[SH] Little war 

  《Harry Potter and His Slytherins》SH篇後續。

  Severus Snape x Harry Potter

  可愛的小小戰爭。
 --
 
  「Daddy!」
 
  「什麼事,我的小甜心?」
 
  「我跟你說、我剛剛按照Father的筆記成功地熬出了一劑魔藥!」
 
  「OkOk,但是我的小公主,別捧著魔藥四處跑,很危險。」
 
  「可是我想第一個拿給Daddy看啊啊啊啊──」
 
 
  「So,我不過離開半個小時,你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副德性?」一身黑的、全Hogwarts建校以來最陰沉恐怖的魔藥學教授,Severus Snape佇立在地窖辦公室的門口,總是緊抿著的嘴角扭出了一個陰森森的惡意微笑,瞪著沙發上頭縮著頭抱在一團的父女倆。
 
  待在沙發上的兩人只是更加往裡頭縮了縮,不時地以溼漉漉的綠眼睛膽怯地偷覷著門口顯然情緒欠佳的男人,接著被凌厲的黑眸冷冷掃過後又同時顫抖地縮了縮。
 
  然後魔藥學教授注意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樣是那樣美麗的綠眼睛,自家伴侶這次卻是貨真價實的泫然欲泣與膽怯,而雖然不想承認但肯定會是個Gryffindor的女兒此刻正以一種保護的姿態攬著對方,緊繃的小臉帶著強迫壓抑著的驚慌。
 
  「爸爸……」墨綠的眼眸害怕地眨了眨,看看自家一臉茫然怯懦恐懼的爹地又看看一臉陰鬱的父親,Lily最後勇敢地站起身,決定認錯,「我剛剛做好了您筆記上記錄的某種魔藥想拿來給爹地看,結果跌倒了、藥不小心潑到了爹地身上……」
 
  雖然伴侶的情況相當不對勁,但男人思索片刻便決定先把能夠更快速解決的事情處理完再去研究對方的異常,「Lily Potter-Snape.
 
  「Yes, Father.」反射性地立正站好仰頭望著自家情緒變得更加惡劣的父親,Lily在心裡歎了一口氣,認真地開始反省起自己居然又再次造成了自家爹地身上另一起悲慘的魔藥事故,卻不怎麼為自己私自調配未知的魔藥而擔心。
 
  「家規第三條。」
 
  「但凡名字裡包含有Potter的人嚴格禁止將手中未知的魔藥以滲進食物、手滑滴進飲料、用魔藥瓶以外的容器裝載誘使他人飲用或是其他任何方式導致他人發生悲慘的、毀滅性的魔藥事故,違者……」
 
  「繼續。」
 
  「……以受害人從發生事故算起直到恢復的時間乘以三倍,禁止甜食。」Lily看起來像是快哭了,「爸爸、這太殘忍了!」
 
  魔藥學教授瞇起黝黑的眼眸,長年的訓練讓他對於那兩雙綠眼睛的抵抗力變得越來越好,「家規備註第一條,Lily。」
 
  「任何事故,牽扯到Harry Potter,懲罰加倍。」小女孩扳著指頭算了算,露出了世界即將毀滅的表情,然後她靈光一閃,「爸爸,但是獎勵條款裡面也說,成功調配出新魔藥可折抵一次附加懲罰,所以我要求扣掉備註第一條。」
 
  挑眉,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女兒的討價還價,然後男人的視線落到了沙發上顯然相當侷促不安的小男孩身上,喔是的,小男孩。他的伴侶、魔法界的救世主、Hogwarts現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Harry Potter,目前是個目測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
 
  「Potter.
 
  沙發上的小男孩猛地一顫,水汪汪的大眼睛驚恐地眨了眨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他穿著以他的身形來說顯然過於寬大的衣物,已經往上折了好幾折露出纖細的手腳但仍是明顯地不合身,他站起身,緊緊揪著身上的衣服,小小的身板顫抖著。
 
  「呃、Sir?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是故意要打破那個很貴的玻璃瓶的……」小男孩害怕地看了看陌生的環境,在注意到一旁掛鐘上顯示的時間後他更加害怕地顫聲問道,「您可以送我回水蠟樹街嗎?我得回家做飯了,不然姨媽跟姨丈會很不高興的……」
 
  男人只是看著他,本來就皺著的眉頭似乎皺得更緊了些。
 
  「那、那您可以告訴我水蠟樹街怎麼走嗎,我想我應該可以自己回家。」有點自我懷疑地越說越小聲,Harry努力想忍著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滑落,卻在男人越來越可怕的目光裡潰堤。
 
  「爸爸,你弄哭爹地了。」
 
Severus只是扭出了一個稱不上險惡但也算不上和善的微笑,走向前盯著抽抽噎噎的小男孩,糾結了一會兒後他還是把自己幼齡化的伴侶給抱了起來,「出色的時間回溯藥劑,Miss Snape。」
 
  「咦!」Lily愣了愣,「這個不是讓爹地生小寶寶的魔藥嗎?」
 
  大手摸了摸懷裡小男孩柔軟蓬鬆的後腦勺試著安撫驚慌失措的對方,然後在聽見自家女兒脫口而出的驚呼後險惡地瞇起眼睛,對於女兒原先做魔藥的動機和最後展現出來的成果,他不能肯定自己對哪個更生氣一點。
 
  「……書櫃上的基礎魔藥大全,五遍。」
 
  看著父親的表情,Lily也明白自己不知為何踩到父親的地雷了,只得摸摸鼻子乖巧地爬上特別設置給自己的小梯子拿下了那本指定的精裝兇器,有些擔心地望了眼似乎被安撫下來但還是感覺得出害怕的縮小版爹地又偷偷瞧了眼背對著自己但周邊的空氣黑得有點扭曲的父親,決定依照自家爹地一貫地教誨。
 
  ──如果父親的表情像是陪著他們吃了一整天的甜食或是因為一些可愛的小意外而炸了大釜,那就盡可能避得遠遠地以免被毒液噴灑導致當下心靈受創未來人格扭曲。
 
  於是她咚咚咚地跑進自己的小房間乖乖地開始抄寫。
 
  而地窖的蛇王則是摟著縮小的救世主坐在沙發上,對方瘦弱的身體和淚眼汪汪的模樣讓他看著就有一股火氣直線上升,但那股負面的情緒卻不是對著懷裡的孩子,而是那些養大他的麻瓜們。
 
  「先生,我、我真的得回家了……」Harry急得原先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已經快到午餐時間了、我真的得趕回家做飯!」
 
  抿唇,「趕不回去會怎樣?」
 
  這是長大後的Harry一直避免提到的童年,他只是隱晦地提過自己的童年並不完美,那些麻瓜並沒有如同Dumbledore所說、像對待王子一樣的待他,他只提過自己過去的生活不怎麼好,卻也僅此而已。
 
  但是讓一個五歲的孩子趕著回家做飯?
 
Harry眨眨眼睛,表情突然變得小心翼翼,他斟酌字句輕聲回答:「因為今天輪到我做飯,我不想讓姨媽跟姨丈失望,他們很好心地收留了我,而做一些家事替他們分憂解勞是我應該做的。」
 
Severus瞇起眼,「別試圖向我撒謊,男孩。」
 
  「我沒有,先生。」
 
Harry幾乎是立刻就反駁,然後反射性地扯住了自己的袖子,這讓曾經是最優秀的雙面間諜的男人給注意到了,於是他一把翻起男孩的衣袖,然後他倒吸了一口氣。
 
  「這都是我不小心自己跌的!」
 
  「他們打你。」那不是個問句,魔藥大師生著厚繭的手指一一撫過那些因為魔藥效力而重新回到伴侶身上的那些傷痕,那些瘀青還可以說是自己不小心撞傷或是跌倒,但是其他那些燒傷燙傷刀傷割傷呢,那不可能是一個五歲大的孩子自己弄得出來的傷口。
 
  難怪救世主的身體從來就養不好,難怪他對於痛楚的忍耐力那麼大,難怪他對於任何人給予他的溫暖友善不管多少都是那麼的驚喜與滿足。
 
  該死的麻瓜。
 
Harry想抽回手卻被牢牢抓著,他看著眼前抓著自己的冷漠男人,聲音是滿滿的哀求,「先生、求您了,我不管您是哪個機構派來的,您沒法幫我的,請當做什麼事也沒有就這樣讓我回水蠟樹街吧,再不回去的話姨媽會生氣的。」
 
  「不用回去。」他抬起手,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黑色腦袋,「……你可以一直待在這裡。」
 
  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家這個字眼。
 
  這是他和他伴侶Harry Potter的家,而懷裡的這個孩子是Harry卻又不是他的伴侶,屬於過去的、那個還沒有經過魔法訓練、不曾經歷過戰爭淬鍊的孩子,不是那個人人景仰的救世主,不是總是大難不死的那個蠢Gryffindor
 
「呃、先生,我能幫上您什麼忙嗎?」似乎察覺到正抱著自己的男人身上透出的不快,Harry緊張地吞了口口水,想讓自己有用些。
 
  這樣或許就能夠讓這個男人看起來開心一點,至少每次他把家事努力做得完美的時候姨媽看起來總會稍微放鬆一點,至少那些例行的巴掌會變得不那麼疼。Harry皺著小巧的眉頭評估著,姨丈的手勁總是很大,會痛很久,這樣隔天就不好做事情了,循環起來總是會餓上一個星期,希望這個男人不會像姨丈那樣專挑關節打。
 
  評估著讓伴侶恢復的藥得花多少時間才能調製好,魔藥學教授思考了會兒,低頭看著懷裡惴惴不安的男孩兒,「一般這時間你都在做些什麼?」
 
  美麗的祖母綠望了眼時間,「做飯。」
 
  「……做完飯?」
 
  「吃完午餐先去整理客廳再回廚房洗碗。」眨眨眼,然後感覺到男人身上驟升的氣勢,有點害怕地縮了縮。
 
  「洗完碗呢?」
 
  「……澆花、剪草坪,今天是假日所以還要記得洗車……」在男人愈發陰冷的氣勢中Harry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是打著顫地說完話,然後他眨眨眼努力把眼裡再度凝聚的眼淚給擠了回去,小心翼翼地詢問:「……先生,能夠告訴我您為什麼生氣嗎?我保證我一定會改進!」
 
  瞧瞧魔法界的救世主過得是怎樣的破爛日子。
 
  如果不是那個白巫師早就死到爛成灰了,Severus Snape以自己多年來的魔藥學聲譽發誓他肯定要打斷那個老傢伙所有的牙並且用盡一切手段確保對方有生之年再也碰不到任何一分的糖!
 
  感覺懷裡的小身板因為自己的沉默而顫抖得更加厲害,Severus在心中輕聲歎息,盡可能地放柔語調──雖然在旁人耳裡聽起來永遠都是那樣絲滑陰沉宛若蛇類低語的尖刻嘲諷──「我這裡沒有你能幫上忙的地方,或許那間房裡的小巨怪可以給你一點方向。」
 
  然後是和語句內容完全不同的輕柔動作,魔藥大師把懷裡的小男孩慢慢放到柔軟的地板上,視線瞥了自家女兒的門口一眼,隨即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黑袍翻飛,展現了主人似乎顯得比平常更加急躁了些的腳步。
 
Harry輕巧地推開沒有被關緊的房門,發現那個從他一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出現在這陌生地方時就遇到的小女生正坐在一組看起來就知道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桌椅前抄抄寫寫,她叫剛剛那名先生做父親,那個看起來很兇的先生果然也是疼小孩的。
 
  如果他有爸爸媽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有同樣屬於自己的房間和小桌椅?
 
  「唔、爹地,爸爸沒有欺負你吧?」發現了門口存在的小女生墨綠的眼睛亮了起來,一把甩開手裡握著的羽毛筆就咚咚地跑向門口的小男孩,認真地四處查看。
 
  「呃、小姐……您剛剛叫我什麼?」Harry直到被抓住才想起剛才這個小女生一直都稱呼自己為爹地,於是他皺起小小的眉頭,希望自己只是聽錯。姨媽說他遇到的所有不正常的事情通通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這個肯定也是。
 
  發現自己似乎犯了錯的Lily眨眨眼,體內另外四分之三屬於Slytherin的思維努力地拼湊出眼前的事情發展與自己應該要如何應對進退,於是她笑嘻嘻地牽起小男孩的手,「——我是說,我叫做Lily Snape,你長得真像我爹地。」
 
  她並沒有說出全名,以免自家縮小的爹地想得太深入,她家的爹地可不笨。
 
  放任兩個小孩子在房間裡,Severus瞪著藥材櫃,幾乎是帶著不可置信地瞪著其中一罐僅存一個內容物的附魔水晶罐,震驚了十數秒以後他才恍然想起全是因為產地歉收的關係,才導致這項材料的短缺,但因為平常使用到的機會並不多,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好吧,艾薩拉之燼的確不是什麼常用的藥材,但是能讓他伴侶恢復的兩劑魔藥通通都得用到它,雖然可以切一半分做兩劑,但效果也會同時減半。一個十八九歲的Harry Potter?饒了他吧。
 
  最後魔藥學教授沉著臉架起大釜,猶豫了一分鐘後毅然決然地把那項藥材用在恢復自家伴侶的心智年齡的魔藥裡。
 
  反正,增齡劑還有庫存。
 
 
  於是短暫的周末假期結束,Hogwarts迎來了他們縮水成十幾歲的Potter教授,坐在教師席上微笑地用著餐,而總是坐在他身旁的魔藥學教授則是一如以往的陰沉,同時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罐魔藥擺到Potter教授的眼前。
 
  「兩個小時喝一口。」
 
Harry點點頭,隨後一臉疑惑地拿出鏡子看了看,「可是Sev,為什麼是這個年紀?你比較喜歡這個年紀的我嗎?」
 
  教師席上所有的教職員在聽見這個問題的同時不約而同地頓了頓,旋即恢復正常用餐動作,耳朵卻個個都豎得超尖,他們也很好奇為何Harry Potter現在會是十七八歲的模樣。
 
  魔藥學教授的死亡視線冷冷掃過那些八卦的同事們,然後他壓低了嗓音在Harry耳邊輕喃,「讓你身體恢復的藥材還有好一陣子才會送來,如果偉大的救世主那麼迫不及待得想讓自己五歲的身體產生抗藥性而導致永遠都無法恢復,當然也可以發揮Gryffindor偉大的冒險精神試試,也恰好能讓你可憐的魔藥學教授獲得殘餘的一點實驗性價值……以作為你微薄的贍養費。」
 
  「我只是好奇而已。一個人的大床睡起來會很寂寞,相信我,親愛的。」救世主討好的微笑。
 
  上完一天的課程,摟著女兒坐在沙發上正等待著體內增齡劑失效的Harry低下頭,「甜心,妳原先想做的是什麼魔藥?」
 
  他還記得那個魔藥大師在自己隨口一問後瞬間陰鬱的臉色,而他想來想去也想不到究竟寶貝女兒原先的念頭是什麼才能讓那個這些年來脾氣已經被他們父女倆磨得差不多的老蝙蝠氣成這樣。
 
Lily仰著臉看向自家年輕許多的爹地,剛抄完書的她手還很痠,於是皺著可愛的小臉如實回答,「生子魔藥。」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表情凝固了會兒,然後他摸摸女兒柔順的黑髮,嘴角彎起一個頗為無奈的弧度,「Lily想要弟弟妹妹了?」
 
  懷裡的小女生重重地點了下頭。
 
  於是Harry臉上的微笑顯得更加無奈,他撫著女兒柔軟的髮絲,「這個啊,我會再和你爸爸商量看看……不過Lily,暫時別再在妳爸爸面前提起任何想要弟弟妹妹的事情了。答應爹地,能做到嗎?」
 
  「爸爸不喜歡弟弟妹妹嗎?」
 
  那簡直是痛恨了。Harry在心底嘆了口氣,一時之間拿不太準究竟該向女兒透露多少有關她出生時的、那些不太愉快的小細節。
 
  對他而言,只要沒死就不算什麼大事,甚至他還能驕傲地挺起胸膛說他連死都不怕。但Severus Snape不可能也不會、畢竟他才是那個面臨了一切絕境的人,他切實地感受過珍愛的人性命掐在自己手裡的感覺,他知道那種瀕臨崩潰卻還要壓抑著情緒強自鎮定的痛苦。
 
  死亡的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被留下來的人的絕望。
 
  碧綠的眼瞳朝上仰望了會兒陰暗的地窖天花板,最後只是捏捏懷裡小女孩的臉頰,輕聲開口。
 
  「他只是……有不好的回憶而已,所以、嘶──」
 
  突然感覺到全身的骨骼一陣不正常的緊縮,青年放開了懷裡的小女孩,在容許的範圍裡縮了縮,艱難地吸了幾口氣,一段時間的頭暈目眩過去後,他再度回到了五歲的模樣。
 
  拿起桌上的魔杖揮了揮把身上過於寬大的衣服變成符合自己體型的尺寸,Harry看著一旁與自己視線平齊的女孩,原本還打算說的話就這麼卡在嘴裡說不出口,最後他含糊地揮了揮手,用清脆稚嫩的嗓音開口:「總之,我會再和你爸爸談。」
 
  一個五歲的孩子說出那樣的話真是怎麼說怎麼彆扭。
 
Harry默默地縮在被窩裡獨自糾結著,沒有注意到床舖不知何時陷下了一個小角落而他的法定配偶就坐在那裡看著他。
 
  「Potter。」
 
  被子底下的隆起狠狠一顫,裡面的五歲小男童在安靜了幾秒後終於一把掀開把自己徹頭徹尾蓋住的棉被,一雙祖母綠的大眼睛望向床角的男人,小小的唇微微噘起,「你嚇到我了。」
 
  「能嚇到一個勇敢無畏的Gryffindor是我的榮幸。」魔藥大師冷冷揚起嘴角,「別噘嘴,你以為你現在幾歲?」
 
  年幼的救世主聽見對方的問句後,抬起小小的手掌在兩人眼神交會處晃了晃,十分無賴地笑了開,「五歲。」
 
Severus Snape,魔法界現存最優秀的魔藥大師,認真地考慮起立刻把眼前身體縮小但無賴程度卻反而有增無減的伴侶給扔出地窖的可能性。
 
  一向迅速的思維沒有立刻做出結論,反而床上的小男孩朝旁邊挪了挪位置,小小的手拉開棉被又拍了拍身旁深黑色的床舖,「快來躺好,我冷。」
 
  「……」
 
  最後,Hogwarts全體學生公認最恐怖的魔藥學教授在床上半躺半坐,懷裡摟著年幼的戀人,並且時不時地查看被子是否有把懷裡畏冷的孩子給捂得嚴嚴實實。
 
  窩在丈夫散著清冷藥香的懷裡,Harry微微瞇著眼睛苦惱著該怎麼向對方含蓄地提起某些事情。
 
  某些肯定會讓對方炸毛的事情。
 
  於是小小的臉蛋慢慢地皺了起來,而始終盯著救世主看的魔藥大師抬起手捏起戀人尖細的小下巴,盯著那雙彎彎綠眸,捕捉到了裡面的掙扎,那可不是一個Gryffindor的眼裡應該會出現的情緒。
 
  「那個、Sev?」綠眼睛的視線偏離了一點,「我今天問過Lily了,關於、呃……她本來打算做的魔藥。」
 
  「……」
 
Harry有些害怕地吞了一口口水,發覺捏著自己下巴的指尖緊了些,慌亂地眨眨眼,硬著頭皮繼續開口,「我認為、抹煞一個小女孩的願望是很殘忍的,所以……」
 
  「想再生一個?」Severus瞇著眼,聲音是危險的絲滑陰狠,「偉大的救世主閣下以為自己總是能夠大難不死嗎?……Harry Potter,你總是這樣,從來就不懂得安分……」
 
  也從來就不知道,我有多麼害怕失去你。
 
Harry別開視線。聽出了對方語氣裡的情緒,而他只能悶悶地拉下對方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然後埋進了眼前純黑的懷抱裡,「……Severus Snape,我沒那麼脆弱。而且,我不會那麼簡單放你自由。」
 
  一輩子,直到你的生命盡頭,你都休想擺脫我;再也沒有所謂的自由,永永遠遠、你都得和Harry Potter綁在一起,至死方休。所以、我絕對不會比你早一步離開。
 
  大難不死的男孩會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逃離死神的追捕,因為你還在等我回去。
 
  「而且我保證,這次我肯定從頭到尾都會乖乖聽你的話,絕對不做任何危險的事情,以我魔杖手的存廢發誓。」
 
  魔藥大師低頭睨著懷裡信誓旦旦的男孩,「無杖魔法。」
 
  「……那、以我Harry James Potter全身的魔力為誓。」綠眼睛明燦地朝著男人眨了眨,「Sev,好嗎?」
 
  「……」把五歲的男孩更加摟緊,Severus Snape一如往常彆扭地以行為表達出自己不情不願地妥協。
 
  「耶!那這次我們如果是兒子的話可以取名叫做James嗎?」
 
  「想都別想。」
 
  —Little war,完,2011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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