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漾] 自討苦吃 

小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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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好痛……
 
  對著鏡子張開嘴,果不期然地發現一處破皮。我皺著眉,開始思考最近做了什麼事情。
 
  跌倒?沒有啊,進入這個火星人學院後,我的運氣,顯然在某個地方好了很多。只是,上帝會願意替你開另一扇窗,一定是因為他先關了你一道門……
 
  撞到?不太可能吧,頂多是被學長巴頭之後不小心咬到,可是學長最近不知道為什麼脾氣好很多,大概是突然頓悟了覺得自己不該再繼續進行無謂的殺生吧!真是可喜可賀……
 
  那、火氣大?呃……略過好了,我想,待在這裡,每天的情緒只有無奈無奈自卑自卑和永無止境的膽顫心驚吧!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褚,你是要碎碎唸到什麼時候?」一道顯然隱忍許久的聲音在我後面陰森森的響起。
 
  啊啊啊、紅眼殺人兔像鬼一樣的冒出來了!
 
  「……我早上不想見血,不過你如果真的這麼想見提爾的話,我可以破例送你一程。」沒有預期中的巴頭酷刑,只有威脅。
 
  這麼溫和的學長還真是讓人不習慣。
 
  「……」紅紅眼瞬間瞇起,沉默了一陣子,才轉身離去。
 
  啊,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總覺得學長像是想巴我可是又因為某種原因而巴不下手……
 
  『啪!』
 
  吃痛的揉著後腦杓,才在想學長怎麼變好人了結果一切只是一場空。「學長對不起是我腦誤!」
 
  「哼。」
 
  唔,等等去找輔長拿個藥好了,不然再繼續這樣痛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嘴巴破皮?」
 
  我下意識的回答,「對呀,早上起來就覺得有點痛。」
 
  下巴被瞬間抬起。
 
  「啊。」
 
  「啊?」不明所以的跟著啊了一聲。原來學長也有像正常人類的時候啊……不過,這種感嘆的聲音還真是平淡。
 
  「嘴巴別閉上!還有,別再給我想東想西的了!吵死了!」
 
  「是!」被凶惡版紅眼一瞪,我立刻乖乖張開嘴。所以說,人類的奴性哪……
 
  學長看了一陣子,又盯了我好一會兒。「……這種小事,就算擺著不放也會好的,不過你如果要去找提爾,也不是不行。」
 
  你可以解釋一下你剛才的停頓是怎麼一回事嗎?
 
  學長沒有回答我,「你如果不想去追教室的話,就別再想些有的沒的了。」
 
  啊啊啊,我都忘了!
 
 
  「漾漾,你怎麼了?」喵喵看著我,有點擔心的湊過來。
 
  我放下咬了兩口的飯糰,「沒什麼、不小心碰到嘴巴破皮的地方而已……」嘶、果然不可以因為洞很小就忽視它的存在啊……
 
  「咦、怎麼會破皮?」喵喵驚呼了一聲。
 
  千冬歲推推眼鏡,動作像是要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漾漾最近做了什麼嗎?還是養成了什麼新習慣?」
 
  「……應該、沒有吧?」
 
  老實講,我自己也不確定。自從來到這間火星學校以後,幾乎天天在養成新的習慣,這世界幾乎沒有符合我過去認為是常理的東西啊!
 
  不過我總覺得千冬歲的話裡面有什麼別的涵義,好像他知道什麼內情一樣。
 
  「喵喵有帶藥喔,漾漾把嘴巴張開。」喵喵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包包,從裡面拿了一小罐寫著蟲字的東西出來。
 
  才剛打開蓋子,我就聞到了一陣清香。「這是什麼?」
 
  「一般的小傷口用藥,雖然不像輔長那裡的效果那麼好,可是還是很好用喔!」喵喵用棉花棒沾了一點之後輕輕抹在我的傷處。
 
  感覺很涼,很像某種東西貼上來的感覺。
 
  …………
 
  「漾漾,你怎麼臉紅了?」
 
  喵喵和千冬歲同時湊過來,連消失很久的萊恩也一邊啃著飯團一邊補上最後一個空缺和其他兩人一起圍住我。
 
  「……沒、沒什麼啦。可能是、天氣太熱了……」我乾笑著。
 
  千冬歲眼鏡逆著光,毫不留情地戳破我的謊言,「漾漾,現在可是冬天。雖然學校裡天氣變化很小,但是多多少少也會有影響。」
 
  ……你們不要都這樣盯著我啊渾蛋!
 
  喵喵妳眼睛閃成那樣不累嗎然後那個千冬歲你的眼鏡也逆光逆太久了都不用充電的嗎還有萊恩你快把頭髮放下來變回你的透明人啊!
 
  面對三雙眼睛無聲的逼問,我決定拿起我還沒吃完的飯團繼續啃,反正傷口已經好了不怕碰到。
 
  「──是冰炎學長吧。」
 
  語氣肯定,出自紅袍之口。
 
  「──!咳咳咳咳咳、咳咳……」剛入口的飯糰瞬間卡在喉嚨阻塞我的呼吸道,喵喵連忙遞了一杯水給我。
 
  「果然沒錯。可別小看情報班的使役啊,漾漾。」千冬歲淺淺揚起嘴角,抽出筆記本,「你要自己講還是我一項一項唸?」
 
  ──你都有記錄了幹嘛還要我講啊!
 
  「我們還是希望聽你親口告訴我們。」
 
  我說同學我根本沒把我心裡想的講出來吧、該不會你也和學長學了那種變態的窺心術?還我人權啊你們這群火星人!
 
  「……呃、那個……」我搔搔臉,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講。
 
 
  晚間,學長坐在床上看著磚塊書。
 
  我踏出浴室,一面用毛巾擦著沒乾的頭髮一邊走過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長都會幫我弄一杯可以睡前喝的蜂蜜牛奶。
 
  不過代價就是……
 
  「褚,過來。」學長闔起書放到一旁,白皙的食指朝我勾了勾。
 
  我乖乖的靠了過去,因為不過去就是死路一條。捧著散著熱氣的馬克杯,我很習慣的窩進學長懷裡。
 
  是說學長我不是有送你一隻大兔子、你就算抱著牠看書我也不會笑你啊,有必要每次都抱著我喝牛奶嗎?
 
  「你什麼時候才可以別那麼腦殘?」一邊替我擦乾頭髮,學長皺著眉開口。
 
  ……這好困難,可能一輩子都改不過來了吧我覺得。不過就是腦部運動頻繁了點,也還好吧?
 
  「褚,信不信我讓它永遠都不再需要運動?」
 
  ──我相信!
 
  安靜了一陣子,我終於喝完蜂蜜牛奶,學長很自然地抽走我手裡的杯子擺到一旁托盤上,再來是不管看多少次都一樣神奇的托盤消失事件。
 
  「睡了。」調整了一下姿勢,學長攬著我躺下。
 
  咦?
 
  我疑惑的看著似乎什麼動作都沒有打算要做的學長愣了好一會兒,不解。
 
  ──怎麼、沒有吻我?
 
  以往不是都要吻到我缺氧才願意大發善心放過我的嗎?
 
  「你嘴巴不是破皮會痛?」輕輕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學長這樣回答我。
 
  那個喔、喵喵今天中午有幫我擦藥,已經好了。
 
  「這樣啊。」姣好唇型勾起如月笑意,學長翻身、雙手皆十指交扣的把我壓在床上。
 
  等等──!我剛剛自己想了什麼!
 
  「有時候你的腦殘倒是挺有用的。」
 
  ──冰涼的唇緩緩壓下、與我的緊密相貼。
 
  -自討苦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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