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葉] 好心的人魚與絕不吃虧的海盜 
據說已經解禁了的,ㄉㄉ們都說可以拿來混更的東西。
感謝恥ㄉ的邀約以及掠ㄉ的傾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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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楷 x 葉修
我總覺得我一直以來是個成功的標題黨,不、別告訴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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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各國海域都赫赫有名的、近幾年來興起的輪迴海盜團在今天的下午茶時間撈到了一條魚,青春洋溢活潑熱血的海盜們原先其實就只是想撈隻鯊魚解解突然想吃生魚片的饞,而如果給他們一個時光機器,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去打死那個當初說想吃生魚片的傢伙。
 
  詩情畫意一點的說法,是他們與賽壬的相遇;而通俗一點說,他們撈到了一條人魚。
 
  「你們嚴重地妨礙了我的魚身自由。」被打撈起來的魚慢騰騰地撥開網,閃閃發亮的銀白色魚尾在甲板上扭了扭像是不太適應突然不能自由活動的模樣,惱怒地嘖了聲後抬起頭看著面對自己目瞪口呆的兩條腿人類們,態度理所當然地令人吃驚,「等著接法院傳票吧人類們。」
 
  雖然職業是海盜但始終堅持劫富濟貧助人為善的幾個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瞬間想說的話太多了導致一時之間無法一口氣說完於是他們只能沉默地一如他們敬愛的團長。
 
  終於把自己全身從魚網中剝離,完全不覺得自己嘈點略多的魚隨手摸了摸胸口,突然臉色一變,引得一群始終注意著他一舉一動的人類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而被打撈上甲板的魚低下頭看著自己光溜溜濕淋淋的胸膛,不死心地摸了又摸。
 
  「……」你倒是說點話啊別自己在那裡一個勁兒地自摸!
 
  「──你們必須負責。」最後他面無表情地宣布。
 
  周澤楷陪著團裡管錢的江波濤一起從船艙裡出來時場面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任何缺水徵兆的魚大爺恰好從杜明恭恭敬敬捧著的托盤上頭拾起一串又香又酥又脆的烤小魚乾。
 
  目光投向在旁邊排排站好的其他團員們,江波濤呃了一聲卻不知道怎麼正確開啟話題,直到對方愉快地喀吱喀吱完手裡那一串以及盤子裡的另外五串後,連詢問的眼神都還沒來得及投給一個人,一旁正專注待命著的吳啟就相當上道地向魚大爺奉上了茶水。
 
  江波濤無語凝咽,他可從來都沒受過自家團員們這樣周到的服務。
 
  吃了個小半飽又喝了點人類貢獻的茶水,甲板上的魚大爺終於捨得看向從船艙裡出來的兩個人,然後他微笑,「唉唷這不小周跟小江嗎,最近還好嗎?」
 
  江波濤,輪迴海盜團的副團長兼財政一把手兼團內萬金油,面對眼前一副似乎和他們相當熟稔但自己卻毫無印象的魚大爺,認真地思考起自己究竟是穿越了、穿越了,還是穿越了呢。
 
  謹慎地先點了頭表示挺好,沒有貿然應聲的江波濤先扭過頭看著自家團長的表情沒察覺出什麼久別重逢的喜悅但也沒有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殺氣,就是像往常一樣七分放空三分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確認了自家團長大概也是不認得眼前這一位的,江波濤於是覺得自己比較有底氣地向前一步,語氣與表情都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您是?」
 
  「這幾個朝著海裡亂撒網的熊孩子是歸你管的對吧?」
 
  被點名的熊孩子們乖乖舉起手一臉無辜地望著自家副團長,而唯一一個手裡不捧烤盤也沒端茶杯的那一個還特別用另外一隻手比了比腳邊的作案工具,其中網子的一小段還纏著人家尾巴沒鬆開。
 
  面對眼前人贓俱獲並且犯事者還特別乖巧地主動投案自首的情況,任江波濤再怎麼能言善道也只能沉默幾秒,隨後以一種非常誠懇的態度與語氣開口,「那個、魚前輩?我們家團員就是鬧著玩圖個新鮮而已,真的沒有惡意。給您造成的損失您想要如何賠償請儘管說,只要在我能力範圍內的都能答應您。」
 
  「可是我聽說他們剛剛是打算撈我家小點打牙祭呢。」魚大爺放下手裡的東西,露出友善的微笑,「不過既然被撈上來的是我,那事情當然就比較好解決了。大家都是在海裡混口飯吃,能文明解決的事情咱們還是文明點處理你說對吧。」
 
  覺得對方說得好有道理的江波濤下意識就想點頭,但在最後關頭他還是及時止住了動作,看著眼前笑得一臉和善又無害的魚大爺,整套說辭講起來臉不紅氣不喘還不帶結巴,顯然用過無數回熟練得很。
 
  「那魚前輩想要怎麼解決呢?」江波濤決定以不變應萬變,順著對方的話問下去。
 
  魚大爺笑咪咪的,提出的要求卻出乎江波濤意料的簡單,「你們弄丟了我的貼身貝殼,我也不刁難你們,賠一對差不多的給我就好。」
 
  覺得找貝殼應該也花不了太長時間的江波濤回頭看向自家目前都還沒有開口發表意見的團長,見對方仍是一臉平靜沒什麼反對的意思便回頭再度看向魚大爺,「沒問題,那前輩您的貝殼是什麼模樣的呢?」
 
  「是咱們海底相當尋常的、」魚大爺擺動了下自己銀白的魚尾,在江波濤滿懷期待的笑容裡又補上最後一句,「──艾利爾乳白風味鋸齒珍珠貝呢。」
 
  見眼前幾個人類都在他說完後露出了茫然的表情,自覺相當好心腸的魚大爺歪歪腦袋補充,「隨便到海底攔隻比目魚都知道的。」
 
  ──那是尋常人類能隨便去去的地方嗎!
 
  「看來你們顯然沒辦法馬上賠我貝殼了。」魚大爺露出了有點失望的表情,覺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明明這麼簡單怎麼這些人類就是沒法做到呢,「那這樣吧,在貼身貝殼找到以前你們就隨便賠給我一個我喜歡的、能貼身的東西當作是抵押好了……就在你們這艘船上找吧。」
 
  在各國海域都赫赫有名的輪迴海盜團自創立以來,難得一次地發生了讓九成以上的團員都發自內心感到挫敗的事件,畢竟他們居然就這樣被一條不久前打撈上來的魚大爺給狠狠嫌棄了。但賠不出人家貼身貝殼是事實,讓人家受害者一再讓步也是事實,江波濤抬起手抹了抹臉,拿出大海盜團說一不二說到做到的氣勢,「那您挑好了和我說聲,咱立馬送上。」
 
  「啊,那怎麼好意思。」人魚愉快地甩甩尾巴,露出了極度滿意的笑容,眼珠子溜溜地轉了轉,「我看你們家團長挺好的,就他吧。」
 
  ……
 
  被點名的團長視線落向翻了自己牌的人魚,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在團員們忐忑不安、魚大爺殷殷期盼的目光中裡終於啟唇。
 
  「扔。」
 
  憑藉著長期的相處默契理解了團長大人的意思,站在人魚身旁的吳啟杜明朝仍然笑著的魚大爺露出了一個有點抱歉的笑容就打算把魚給架起來扔回海裡,崇敬歸崇敬,但團長大人的命令必須是第一順位執行的。
 
  人魚一點反抗也沒有地任由人類架起他,就是朝著輪迴海盜團團長一個勁兒的笑,直到被架到了船邊、下一秒就要被強迫回歸海洋的懷抱時才慢吞吞地開口說話。
 
  「寶石很難找吧,我的小周?」
 
 
  從很久以前他就看著這個世界,只是最開始他並不明白那是「看」,就僅僅是無時無刻地、注視著世界上發生的事件,一開始他什麼都看,就連看一望無際的草原被微風輕輕吹拂都能有滋有味地望上幾個月,後來他開始觀察人類,開始看著他們的喜怒哀樂生老病死悲歡離合,覺得十分有意思。
 
  直到他被一雙小小的手捧起,被孩童偏高的體溫給捂得全身暖呼呼地然後對上一雙黝黑純粹的漂亮眼睛。
 
  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是什麼。
 
  「前輩知道我們的目標?」
 
  在落水前一刻被及時又給撈回船上的人魚此刻正一臉愜意地抱著自己的尾巴泡在大木桶裡補充水分,為了某個目的已經在大海上漂泊了三個月的輪迴海盜們圍在桶邊,小夥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由江波濤代表詢問。
 
  「我叫做葉修。」人魚突然說,狡黠地眨眨眼睛,「而我的消息總是很靈通。」
 
  「你知道。」從頭到尾甚少發言的海盜團長凝視著人魚帶著笑意的琥珀色眼睛,直覺告訴他就算是能言善道的江波濤也沒辦法從這條自稱是葉修的人魚嘴裡套出對方不願透漏的事情,不如直接了當地問對方想要什麼,「條件?」
 
  「條件之前就說過啦,」葉修還是笑,說話的語氣溫和地像是在提點鬧脾氣的孩子,「我覺得你就挺好的,在還我貝殼以前貼身陪著我,我可以帶你們去那個地方。」
 
  周澤楷睇著葉修,雙方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
 
  人魚先生要求的貼身其實並沒有像是他們以為的那麼貼身,他就是安分地待在團長房間、那個會定期更換海水的木桶裡抱著自己銀白色的大尾巴,看著周澤楷,偶爾會要求對方把自己抱出船艙曬曬太陽。
 
  心情好他會哼上一小段海盜們從來沒聽過的曲子,嘴饞了會想吃烤小魚乾,興致來了他會說故事。
 
  好像就沒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就算有一百件不好的事情曾經發生,但只要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發生了,不管怎麼樣都還是會覺得開心啊。」手裡抓著剛烤好的小魚乾,名喚葉修的人魚側坐在自己的特等席上愉快地晃著尾巴,而身為特等席的周澤楷正舀著一旁的盆裡的海水一點點慢慢澆著他美麗的銀白魚尾。
 
  葉修沒有任何輔助工具,但在他的引導下輪迴的海盜們很快就發現自家的船已經離開了原先徘徊了數月的航道,徹底進入一條他們從未到過、甚至可能是從未被記載在航海圖上面的海域。
 
  不是沒想過萬一被這條來路不明的人魚騙了該怎麼辦,但他們的團長不知為何就是特別信任對方,明明平常也沒見他們說上幾句話,頂多就是葉修笑瞇瞇地說故事,而周澤楷就是面色平靜地聽。
 
  葉修知道很多東西,他說他待過很多地方。
 
  他們看著葉修的大尾巴,想著你就一條人魚怎麼就待過很多地方了,在陸地上要怎麼行走呢,而且怎麼就沒有壞人把你撈起來裝水桶帶去拍賣場賣了,畢竟在陸地上人魚就是個少見的稀缺物種,物以稀為貴的道理全世界都懂。
 
  「你們說的拍賣場,我去過哦。」葉修還是笑意盈盈地,晃著手裡空了的竹籤,「人人搶著要呢,後來有人花了大價錢買了我。」
 
  「那前輩是怎麼逃出來的?」
 
  葉修眨眨眼睛,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亮晶晶地相當真誠,「我沒逃,有其他人在運送途中就弄死了買主,我就又被帶去其他地方啦,這樣子來來回回多繞了好多地方呢。」
 
  眾人吞了口口水,總覺得雖然是如此輕描淡寫的敘述,但實際上肯定是一場腥風血雨,「那、那最後呢?」
 
  「最後啊、」葉修懶洋洋地扔了竹籤打了個呵欠,「我見著了我弟,然後就一起找了塊地生活了。」
 
  這種聽起來感覺特別沒幹勁的結局是怎麼回事。
 
  沒給一群好奇的年輕小夥繼續問話的機會,葉修甩甩尾巴抬起手抱住了周澤楷,在人家海盜團團長懷裡瞇著眼睛,「我想睡了,小周。」
 
  最後他和弟弟在精靈的領地會合了,為了他們,人類的紛爭不斷,甚至干擾到了其他種族的安寧,於是受到干擾最嚴重的精靈們直接就派出他們身形最輕巧俐落的戰士精英小隊無聲無息地帶走了他們。
 
  那些經歷對他而言其實並沒有特別的意義,甚至注視著那些人類們為了他彼此殘殺勾心鬥角時他都沒有任何特別的情緒產生,畢竟他總是被安放在容器裡,沒有人會特別跟他說話。
 
  然後他又見到了那雙漂亮的眼睛,溫潤寧靜,一眼望進去就像看不見盡頭的漆黑深淵,卻不會產生恐懼感,反而想要沉浸其中。
 
  在海上又漂流了半個月,葉修領著周澤楷把自己抱到船頭望向遠方看了又看,最後他指了一個方向,說朝著這個方向繼續前進再過一天半就能抵達目的地。
 
  「你們是為了什麼要找那東西呢。」
 
  周澤楷偏過頭看著葉修,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久到葉修開始覺得不會得到回應的時候,沉默英俊的海盜團長才說了話,雖然仍然不是人魚最開始詢問的答案。
 
  「你不想我們找到。」
 
  「我可是老老實實地在帶路呢。」
 
  葉修沒再說話,沉默地盯著寧靜的海面看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太陽沒入水平面後才把臉埋進周澤楷懷裡,尾巴懶洋洋地拍了拍。
 
  周澤楷把人魚摟得緊了些才站起身回到船艙裡。
 
  「你的眼睛總能讓我想起很多事情。」趴在木桶邊,一整天都跟海盜團長賴在一起除了吃睡以外就是玩樂的人魚先生望著坐在桌邊正認真描繪著航海圖的團長先生,左瞧瞧右瞅瞅地突然就開了口。
 
  周澤楷手裡的動作頓了下便又繼續動作起來,依著原先的想法把航海圖一角畫完以後他才抬起頭,無聲地望著葉修。
 
  被注視著的目標就只是愉快地微笑,眼睛閃著晶晶亮亮的光,像星空。
 
  夜晚的海面很平靜,趁著船上所有人都沉浸在睡夢中,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從周澤楷房間離開的葉修趴在船的邊緣朝著海水裡扔了顆小石頭。
 
  「哎喲!」才剛冒出頭就讓石頭砸到腦袋的人揉了揉腦袋,揚起頭望著船上亂扔石頭的罪魁禍首時表情立刻換上了滿滿控訴,「我說老葉啊、咱做魚能別這樣嗎?」
 
  「我又不是魚。」
 
  海裡又冒出了另外一個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入境要隨俗,你已經入了咱們大興欣的人魚坑了就算不是也得假裝自己是啊。」
 
  「說得好像躲在岸邊抽菸的不是你一樣。」葉修不知道從哪裡抓出了一把長長的煙桿純粹炫耀性質地朝著對方揮了又揮,在對方臉色丕變前立刻端正了神色,「準備好了嗎?」
 
  「有老夫出馬,那些小魚小蝦還能不手到擒來嗎。」
 
  葉修點點頭,手裡的菸桿晃著晃著又沒了影,「那麼今天就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海裡的兩個人就是乾脆地又潛下水,連一點泡泡都沒留下。輪迴的團員們都還在睡夢當中,沒有人因為這場不在計畫內的小小會面而清醒。葉修待在甲板上又看了一會兒一片漆黑的寂靜海面,才轉身打算慢慢回到團長房間時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給輕鬆地打橫抱起。
 
  立刻就緊繃起來的人魚在感覺到熟悉的氣息時候放鬆了下來,饒有興致地仰起臉瞧著對方,「唷,這是沒有哥就睡不著的意思嗎?」
 
  在甲板上捕到魚的海盜頭子倒是挺乾脆地點了頭,逮著目標就轉過身長腿一邁地朝著自己的寢間走。
 
  葉修一點也沒有自己秘密被撞破的尷尬,反倒是一臉興趣盎然地用尾巴掃了掃周澤楷的手,「說說你聽到多少?」
 
  周澤楷就是微笑著眨了眨眼,回到房裡卻沒把葉修放回木桶裡泡水,而是直接抱上了床摟進懷裡再蓋好被子。
 
  幾分鐘前在甲板上說了自己不是魚的人魚先生姿勢彆扭地在柔軟的織物裡扭了扭自己的尾巴,身後緊緊抱著自己的人類溫度很暖,但暖久了就成了悶熱,蹭蹭扭扭地終於和人類面對面,有些意外地對上了一雙半點睡意也無但卻也並未帶上敵意的黑眸。
 
  「……你的眼睛還是這麼漂亮啊。」
 
  這樣說著,冷涼滑膩的手攬上了被他如此稱讚的人類雙肩、接著手部施力讓自己的身體往上攀了點,葉修彎著好看的眉眼看著周澤楷已經乖巧地自動闔上、但因為內心的期待而有些微微顫動的濃密長睫。
 
  然後他輕輕笑著姿態虔敬無比溫柔地吻了他。
 
  輪迴的目標是一顆大多數人只在傳說裡聽過的寶石,沒有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世界上的,但據說只要擁有了它就能知曉世界上所有一切,鉅細靡遺的。也因為如此,在最初幾年為了要爭奪寶石的歸屬權也造成許多國家覆滅,直到最後它無聲無息地突然就消失了,像其他幾顆也同樣擁有強大力量的寶石一樣。
 
  已經很久未曾聽聞寶石現世的消息,但他們卻仍然接下了這樣的委託。
 
  葉修讓周澤楷抱著走在隊伍最前頭帶路,天才剛亮他們的船就在這座小島靠了岸,在人魚先生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地就沿著島上的一條河流找到了寶石所在的洞穴。
 
  留了幾個人在洞外留守,最後只有抱著葉修的周澤楷以及江波濤、方明華一起進了洞穴,彎彎繞繞地走了小半天,葉修終於指著正前方的暗流,表明必須得潛下去,裡面的小空間才是他們這次要找的地方。
 
  江波濤和方明華互看了一眼,自從撈起葉修後他們的任務簡直順利的可怕,但是一條非親非故的人魚為什麼會主動幫助他們,甚至為什麼一條人魚會知道他們在找的東西又如此剛好的知道這東西在哪裡。
 
 簡直像個設計好的陷阱,而他們家團長已經小心翼翼地把人魚放進水裡並且脫起了外套準備一起下水,一點也沒有懷疑人魚的話。
 
  簡單做了個熱身,周澤楷轉頭看著自家團員明顯在思量什麼的模樣,自然明白他們在猶豫什麼的團長面色平靜地想了想,「江,留下。」
 
  被點名的江波濤一愣,目光在周澤楷與水裡正抱著自己尾巴拍水玩的人魚之間游移了會兒,最後他看向方明華,向來成熟可靠的醫生點點頭表明自己沒問題,於是雖然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但江波濤還是向後退了一步按周澤楷的意思留守在此。
 
  待在水裡的葉修見兩個要下水的人類都準備好了,於是笑嘻嘻地朝著方明華張開手,「那就來吧小方,你要讓我帶著才過得去。」
 
  方明華要下水的動作頓了頓,有些不解,「我也會游泳啊,前輩?」
 
  「水很深,我覺得你肯定沒有那麼大的肺活量。」
 
  葉修沒騙人,水真的很深。被人魚抱在懷裡潛水的方明華一開始還能在心裡默數時間,但隨著身處環境壓力越來越大他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時間概念,耳邊只有代表寂靜的水流聲、睜開眼便是一片漆黑。他能從身體對壓力的感受判斷葉修游得非常快,但由於被抱在懷裡他根本無法判斷方向。
 
  最後他們總算在方明華要開始窒息前游進了一個小洞穴,把懷裡抱著的人類放到地上,葉修促狹地眨眨眼睛,「刺激吧?」
 
  方明華躺在地板上無力地揮揮手。
 
  靠著自己的力量游完全程但似乎就只是喘了些的周澤楷蹲到他身邊一臉關切,「還好?」
 
  「……我得緩緩……」雖然知道自家團長能力強得不像話,但這樣給人的打擊也實在太大的方明華喘了幾口氣,又休息了幾分鐘才有力氣坐起來。
 
  葉修趴在岸邊,對著周澤楷比了比不遠處一個小台子,「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裡,去吧,連盒子一起拿。」
 
  周澤楷依著葉修指的方向走了過去,小台子上面放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盒,上面積著一層灰,青年伸手拍了拍把灰塵撢去,然後他把木盒拿了起來又走回岸邊。
 
  見周澤楷就這麼輕鬆地把任務物品帶了回來,葉修看著他,「不打開看看嗎?」
 
  周澤楷沒說話,和葉修互看了小半分鐘他才打開盒子。
 
  方明華看著盒子裡面的寶石,表情微變,「這是真知寶石?」
 
  「是呀。」葉修盯著躺在裡面的翠綠色晶體,一點也不在乎地把它從盒子裡面掏了出來在手心裡把玩,看向表情複雜的方明華,「你以為真知寶石應該要長什麼樣子呢?」
 
  「我一直以為真知寶石應該是紅色的……」
 
  「別再相信沒有根據的說法了,你不知道很多故事都是騙人的嗎。」葉修把石頭隨手又放回盒子裡,「紅色的是真理,你們一直以為是紅色的憤怒其實是黑色的。」
 
  「前輩懂得真多。」
 
  「那當然,知道前輩的可怕了吧。」
 
  周澤楷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就是安安靜靜地望著盒子裡躺著的寶石,出自他自己也不太明白的原因,他把那顆翠綠的石頭握進了手裡。
 
 
  有個貧民窟的孩子在一個隱密的山洞裡發現了一顆漂亮的寶石,他小心翼翼地把寶石收在衣服最裡面的夾層,每天晚上都會躲在自己的小角落裡反覆地拿出來看,他知道這個寶石可以讓他換到很多很多食物,但他就是不想,寧可繼續挨餓受凍被人欺負,也不肯把寶石拿去換錢換食物。
 
  直到流匪經過,他們捲走了整個城鎮的金銀財寶以及生命,流著血的孩子拼著最後的幾口氣艱難地爬回自己的小角落,緊緊握住藏在衣服裡面的翠綠石頭,安祥地閉上了眼睛。
 
  英俊的精靈族祭司不愛說話,比起說話他更擅長聆聽,精靈們無論男女老幼總是喜歡在有心事時向他訴說,被他望著就像同時凝望著寂靜的夜空,安寧祥和又平靜。
 
  在戰士們一一帶回那些造成世界紛擾的寶石後,除了每天必做的事情意外,大祭司總會花費一整天的時間待在神殿裡凝視著那些寶石,但從不碰它們,沒見他對著石頭說話,但又何必用說的呢,僅僅是看著就能夠表達太多。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至生命終結的那一刻。
 
 
  周澤楷回過神的時候葉修正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一副就是我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不說的狡黠模樣,但方明華仍坐在地上姿勢沒變,看起來似乎沒有發現他其實走神了一小會兒。
 
  方明華見自家團長一如既往安靜地把東西放回盒子裡,而一半身體泡在水裡的人魚伸手拿起了木盒,接著一點猶豫也沒有地把盒子塞進了他手裡。
 
  「嗯?」抓著手裡的小盒子,方明華有些不明所以。
 
  「小方啊,你們輪迴軍團要裝海盜還是太嫩了點。」葉修眨眨眼睛,一開口就讓方明華立刻變了臉色,但他一點也不以為意地繼續說了下去,「幸虧碰上的是好心的前輩我,不然這麼輕信來路不明的人魚,找不到東西事小,弄丟小命才是最可惜的。」
 
  方明華看著似乎沒有惡意的葉修,又看看一旁仍是相當冷靜的自家團長,決定以不變應萬變,捧著手裡的任務物品安靜地看著話應該是還沒有說完的葉修。
 
  果然葉修愉快地又繼續說了下去,「既然你們喊我一聲前輩,我不教一點什麼給你們那多不好意思。」
 
  方明華眼皮一跳。
 
  「首先就教會你怎樣才是合格的海盜吧?」
 
  ……
 
  江波濤在原地等了很久,但最後只有方明華帶著相當糾結的表情以及他們這次的任務物品回到了他身邊。
 
  「方哥,怎麼只有你?」
 
  方明華深深吸了幾口氣,五分鐘前自己獲得的信息量實在太大,努力在腦子裡過濾了一會兒他才突然嘆了口氣,沉重地拍拍茫然的江波濤肩膀,「我們都被騙了,葉修才是海盜。」
 
  見江波濤一瞬間說不出話來,方明華拿出手裡的木盒,「……他拿這東西強換了另外一樣。」
 
  心裡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什麼卻不願意如此七竅玲瓏心的江波濤顫巍巍地捧過了裝著翠綠寶石的木盒,「……哪樣?」
 
  「咱們家小周。」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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