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Make a Wish CH3 


貌似有點久沒出現了,所以全新一章就不分割章節惹OWO
混更新也要拿出一點誠意的是不是(幹

總之爭取這幾天更新完w
留言感想不管怎麼說都是很歡迎的唷7b53a093c4ff749edd3397a000c2c79d_w48_h48.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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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瞬間高分貝的呼喊給穿透了耳膜的青年腳步不禁踉蹌了下,穩住了身體確定自己不至於摔倒後他才有些遲鈍地感覺到那似乎是個有點熟悉的呼喊聲,於是他將視線轉向了聲音來源。
 
  火紅的長髮,一雙淺綠色的總是淚眼汪汪的眼睛。
 
  「啊、是愛麗兒啊。」習慣性地抬起手招了招,列維斯好脾氣地笑著喊了女孩的名字,並在對方宛如砲彈般衝到自己身邊揚起臉時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好乖,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學長……」
 
  「嗯?」
 
  「愛麗兒可以抱抱嗎?」
 
  看著久沒見面的學妹淚眼婆娑又滿臉期待地望著自己,牧師實在是無法狠下心來拒絕對方的願望,只好先行叮囑,「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小心喔。」
 
  用力地點了下頭後,女孩先是認真地將牧師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後才一把抱了上去大哭起來,「嗚嗚嗚……學長!老師們都說你一定又把自己搞丟了然後在深山野外發現有趣的東西結果把自己搞爆炸了、早知道就不讓你出來了!愛麗兒還以為學長你這次真的死掉不見了嗚啊啊啊──」
 
  「乖,我只是不小心把通信器拆了而已,這次沒有爆炸。」
 
  除了正抱在一起的兩人,騎士團其他所有正目睹著這一切的人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好不容易等女孩的哭聲漸漸止住,站在一旁的騎士團團長才終於回過神,腦袋終於有了餘裕思考兩人之間的關係以及對話中的含意。
 
  雖然對於其中一些大概只有那兩人才能理解的應答還不甚明白,但足以確定的是新來的牧師女孩是他們現任駐團牧師的學妹,而現任的駐團牧師……似乎就是他們當初一開始申請到的那一個、
 
  ──最高階的聖光牧師。
 
  然後他扭頭看著跟在牧師身後同樣一臉驚愕的自家好友,顯然也是從兩名牧師之間的對話裡發現了其中關聯的模樣。
 
  兩人的視線在下一刻對上,不需要語言他們也知道彼此如今心裡的扼腕與懊惱,他們居然大材小用了半個月,甚至不久前他們還在討論要商請弓手團的駐團牧師來指導那一位實際上是高階聖光牧師的青年。
 
  噢、算算時間,普林也差不多是明天到……
 
  貝里恩揉揉太陽穴,糾結了好半晌才終於走向前打斷了兩名牧師之間方向越來越令騎士無法理解的敘舊交流,是的他並不需要知道列維斯因為一時研究癖發做炸毀了多少東西換了多少宿舍造成多少師生的心理陰影,至少駐團牧師的獨立木屋至今還沒有發出不明聲響,心理陰影什麼的……也押著他去好好道過歉了。
 
  「那個,列維斯?」
 
  雖然在跟學妹敘舊但仍是分了一點心神在周圍的青年抬手向女孩表示對話暫停,然後他側過臉看著騎士,眨了眨眼詢問對方有什麼事情。
 
  「雖然現在問是有點遲,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貝里恩頓了一下,「我想知道你的牧師等級?」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詢問這個問題的青年愣了一下,茶色的雙眸先眨了眨、又眨了眨,雖是滿臉的疑惑不解卻還是給出了答案,「聖級高階呀。」
 
  所以他們真的把一個最高階的牧師當新手用了半個月。
 
  「所以你不是只會包繃帶而已……」賽迪芬爾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罵自己當初先入為主的錯誤觀念還是該責備對方之前的知情不報,「那為什麼你這半個月以來只用繃帶?明明施個治癒術就能解決的傷口也、」
 
  「──不賽爾,這是我的問題,是我要求列維斯只用繃帶的。」貝里恩越聽越頭痛地打斷了賽迪芬爾的詢問,這下子他總算明白當初他做了那些要求時牧師為何露出了那樣微妙的表情。那不是面有難色也不是覺得自己無法處理的表情,而是發現自己的工作量竟然被縮減到最小最基本的驚訝。
 
  列維斯突然舉起了手,「那個、賽爾副團長,我還有煮藥草茶幫助大家健體強身,不是只有包繃帶而已。」
 
  「欸、愛麗兒也想喝學長煮的茶,我好久沒喝到了!」
 
  「好,正好今天摘了一些,晚點就來煮吧。」輕易地被轉移了話題的青年笑瞇瞇地摸摸自家學妹的頭,兩個牧師和樂融融地又敘起了舊,直到列維斯突然啊了一聲,「說到這個,老師們怎麼會放妳出來?」
 
  女孩眨眨眼,想也沒想便答道:「喔,因為學長你失蹤了啊,所以老師們派我來頂學長的缺……咦可是學長你在這邊、那愛麗兒不就得回學院了──」
 
  青年搔了搔臉認真地想了幾分鐘,「這樣啊……的確一個軍團不能容下兩個隨團牧師呢……嗯,那我可以直接轉任工程師的,完全沒問題。」
 
  但顯然有問題的是騎士團。
 
  在圍觀眾人不斷以「拜託搞爆炸的有埃卡一個就夠了」的眼神示意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再度打斷眼前學長學妹親切對談的騎士團團長貝里恩在心裡默默來回排練了幾回自己想說的話以後才開口。
 
  「愛麗兒小姐當然可以留下,能夠擁有兩名優秀的駐團牧師是我們騎士團的榮幸,絕對沒有一個軍團不能容下兩個隨團牧師的這回事!」
 
  「咦,是這樣的嗎?」
 
  「當然!」在場所有騎士不約而同用力地點著頭附和自家團長的話,個個都是一臉贊同的模樣,「我們都最喜歡列維斯先生包的繃帶了!而且也非常期待愛麗兒小姐之後親切地替我們施展治癒術的模樣!」
 
  「那個,其實學長的治癒術比我好很多呢……」
 
  雖然很欣慰騎士弟兄們能夠這樣團結一致,但貝里恩還是忍不住地頭痛了起來,他真的不是很想看見一群騎士在下一秒抽出武器來互砍只為了證明他們其實非常需要團裡同時有兩名牧師存在的這件事情,但是非常遺憾的、他的騎士弟兄們就是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蠢事。
 
  「如果兩位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立刻、」
 
  「──總而言之!」貝里恩大喊一聲強行鎮壓了似乎正打算抽出武器互砍的騎士們、也成功地吸引了兩名牧師的注意力,「請跟我來吧,列維斯和愛麗兒小姐。……賽爾,你幫愛麗兒小姐提一下行李……然後也跟上。」
 
  輕鬆地提起了女孩腳邊的行李,賽迪芬爾跟在牧師們的身後也隨著團長的腳步離去,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過頭,「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別在那邊打混摸魚,讓我抓到就罰跑訓練場兩百圈再分發去給埃卡管兩天!也正好能讓你們去醫療區玩一圈。」
 
  沒管後頭哀鴻遍野,騎士團的副團長滿意地揚長而去。
 
  領著兩個牧師來到自己用來處理團內事務用的大木屋裡,貝里恩沒坐到主位上,只是讓列維斯和愛麗兒挑了自己喜歡的座位坐下後自己也隨意地選了一個離兩人都近的位置坐下。
 
  「請坐吧。」
 
  還在思考著什麼的團長還沒正式開口,提著女孩行李的副團長便大步跨了進來,先放下手裡的東西後他才走到團長旁邊落座,望著眼前兩名由騎士團一前一後向艾堤薩克學院申請而來的牧師微笑。
 
  「呃、咳咳。」感覺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發話,貝里恩清清喉嚨,「總而言之,兩個駐團牧師對騎士團而言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列維斯完全不需要轉任工程師,工程師有埃卡一個就很夠用了。」
 
  「好的。」
 
  從牧師眼裡看見了一閃而逝的失望,貝里恩連忙擺擺手表明自己的立場,「你如果閒暇時間要去找埃卡做研究我當然不會阻止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興趣,我選擇尊重每個人。」
 
  牧師聞言立即露出了心滿意足的淺笑。
 
  「另外就是住所的問題,本來分配給駐團牧師的住處只有一個,但是愛麗兒小姐來了,我想也不方便讓你們兩位住在一起……」
 
  列維斯和愛麗兒互看了一眼,好脾氣的青年看著不知為何突然雙頰泛紅的女孩理解般地點點頭,「那裡給愛麗兒吧,我另外找地方睡就好。」
 
  想起青年剛睡醒時的模樣,發現自己果然還是無法放心的貝里恩撓撓後腦勺,把自己思量再三的提議給說出了口,「我的意思是,做為團長我的住處是最大的,所以、如果列維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過來和我一起住。」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沒有問題。」列維斯眨眨眼,其實他已經在計畫今晚要在哪裡紮營了,但既然做為團長的貝里恩願意大方分享自己的居處,那他也樂意接受。反正貝里恩早就看過自己現下住所凌亂的模樣了,應該也不至於會被嚇到……至少他會收斂點的。
 
  點點頭,「那麼愛麗兒小姐,我和列維斯去收拾妳的住處。賽爾會負責帶妳去熟悉一下整個騎士團的環境,如果遇上了什麼問題都可以向他詢問,賽爾對騎士團的熟悉程度並不亞於我,妳可以放心。」
 
  「好、好的!」紅髮的女孩用力地點點頭,「那就麻煩賽迪芬爾副團長大人了!」
 
  「請喊我賽爾就行了,可愛的愛麗兒小姐。不需要這麼拘束,以後我們都可能是妳的傷患呢。」主動站起身朝著女孩走去,賽迪芬爾眨眨深灰色的眼睛然後伸出手,笑意盈盈,「那麼,妳的行李先放在這裡,我先帶妳四處繞繞吧?」
 
  愛麗兒眨眨眼,目光習慣性地先往自家學長瞥去一眼,確定了沒什麼問題後才乖巧地站起身跟著賽迪芬爾一同離開。
 
  目送兩人離去,貝里恩旋即也起身,「那我們也出發吧,得在晚上前至少清出個給愛麗兒小姐睡覺的地方呢。」
 
  貝里恩不奢望自己能夠在晚上以前把已經被牧師弄得像是個異空間一樣的牧師獨立木屋恢復成最開始整齊潔淨的樣子,就算不知為何即使被弄得那麼雜亂不堪,他也從沒見過有任何除了人類以外的、超過四隻腳的生物出現在青年所居住的木屋裡,但不管怎麼說也不能讓人家女孩子睡在堆滿雜物的地板上啊。
 
  「屋子裡有床啊,愛麗兒可以睡那上面。」列維斯歪頭,不明白貝里恩的意思,「之前在學院時她偶爾也會來我宿舍避難,我也是把床讓給她的。」
 
  「呃……但女孩子一般應該是不喜歡跟零件草藥等等之類的東西一起睡覺的,列維斯。」
 
  「想換成繃帶和符文書也是沒有問題的。」
 
  「不、我想這不是主要的問題……」團長我的頭真的好痛啊。
 
  花了一段時間總算把床給清理出來,貝里恩把堆在腳邊的幾疊書冊典籍和一些奇奇怪怪大概只有列維斯和埃卡才能明白是什麼作用的器具大致整理了一遍。
 
  然後他回過頭望著被自己交付了整理雜物的任務的青年,卻詫異地發現被劃分到青年所屬的區域此刻居然乾乾淨淨的像是從來沒有東西被雜亂無章地堆疊在那裡過。
 
  「咦、」
 
  注意到身後傳來的視線和驚呼聲,牧師轉過身望著正一臉呆愣地盯著自己看的騎士,然後目光注意到了對方腳邊的那一疊物品,於是露出了理解的微笑並且點點頭,「那邊擺著就可以了,我等一下就過去收拾。」
 
  其實貝里恩更想知道的是那些東西到底去了哪裡。
 
  確定了眼前沒有任何遺漏的列維斯轉身來到了貝里恩身邊,對著書本以外的東西一一啟動了被繪製在物品各個角落的符文陣法,在縮小的法陣執行完成後才把那些已經被縮小了的東西收進腰間的小布袋裡。
 
  「不過書就要手動搬了呢。」看著有些呆愣的團長先生,牧師笑意盈盈,彎身搬起了其中一疊,「接下來的日子就要打擾了,不管怎麼說還是先說聲謝謝了,貝里恩。」
 
  「沒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自覺把剩下的所有書籍搬起,貝里恩笑著搖搖頭然後走到了前頭領著列維斯一起朝著自己的居所前進,走著走著他突然轉頭看著身後的牧師。
 
  「啊、我並沒有什麼怪癖,也沒什麼需要特別遵守的規矩,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可以相處愉快?」
 
  列維斯歪歪頭,「那我可以把東西依照自己喜歡的方式擺放嗎?」
 
  「當然可以,我日常起居用到的空間不多,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擺沒關係。」畢竟牧師原本居住的地方他也看過原先的樣子,更別提青年每天早上出門見人前的一切都是由他進行打理的,他早就習慣了。
 
  「貝里恩,你人真好。」
 
  於是當晚,做為牧師的兩個人分別在屬於自己的床位上進行睡前的禱告後才睡下,然後迎來了一名可愛的女孩牧師的騎士團眾人──包含團長與副團長──則是心滿意足地安穩入睡,渾然忘了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他們沒說出口。
 
 
  看著站在入口的訪客,正巧這幾天都輪到看守大門的騎士認真地思考起最近騎士團究竟走得是什麼運氣,怎麼三天兩頭就有個牧師過來,明明之前一個都沒有的,就連眼前這位隸屬於弓手團的牧師也是一兩個月才會和尤利亞大人一起過來幫忙救治一些傷勢較重的夥伴。
 
  「普林先生,這次尤利亞大人沒和您一起來嗎?」
 
  「不,這次來似乎是因為你們的副團長想和我做個小交易。」背著簡易行囊的黑袍牧師搖搖頭,同時出示了手上無法偽造的身分證明。雖然彼此都已經十分熟稔了,但為了避免身分遭冒用造成可怕的損傷,在各個軍團領地進出時他們都會需要出示自己的身分證明。
 
  其實他一開始並不想來。
 
  這並不是代表他不喜歡騎士團,與之相反其實他還算是喜歡騎士團的成員們,也正因為如此他才願意定期陪著自家團長過來替不知為何始終沒申請到牧師的騎士們進行治療。
 
  但是聽見自家團長和自己說明的原因後,他的確是不想來的。一個來到戰場的牧師竟然只會最基本的繃帶包紮,他不知道學院的老師們是抱著怎樣的心態放出那位學弟的,但是對於這樣不自量力一副就是要到戰場上給戰士們扯後腿的牧師他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的,更別提自己還要親自指導對方治癒術。
 
  若不是因為尤利亞說對方的草藥學還不錯,就當作彼此學術交流試試看,當年在學院畢業除了草藥以外所有牧師必修科目都是優秀以上的他怎麼可能會願意過來。
 
  「小交易?」守門的騎士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需要我們請副團長過來一趟嗎?」
 
  「通報一聲就可以了,我想我大概會在騎士團住幾天。」拍拍身上的行囊,來自弓手團的牧師微微皺了眉,「另外,能告訴我你們新任的駐團牧師現在在哪裡嗎?」
 
  「這個時間,您往醫療區那兒去應該能碰上他們。」抬頭看了看天色,騎士一面說著一面側身放了行。
 
  向騎士道謝完,普林沿著記憶中的方向來到了騎士團的醫療區,以往他來也都是直接來到這裡替騎士們進行治療,所以這也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站在外頭,他可以感覺到眼前木屋裡傳來若有似無的光明系法術的波動,這讓他再次皺起了眉,不是說騎士團新來的牧師是個只會包繃帶的廢物嗎?
 
  站在以往自己進出的極為自然的騎士團醫療區外頭,來自弓手團的牧師先是放下了自己身上一直背著的行囊,才開始猶豫起是該直接走進去還是應該先去尋找那位透過自家團長傳話來向自己求救的副團長。
 
  「──誰在那裡!啊、普林?」
 
  賽迪芬爾遠遠地走了過來,在見到對方是自己所熟識的弓手團駐團牧師時便大大地咧開了笑,「好久不見,最近過得怎樣?」
 
  「挺好,你看起來也過得不錯。」輕輕點了下頭後普林抬手指了指醫療區,「你說需要我指導的人在裡面嗎?」
 
  賽迪芬爾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呃、事實上,發生了一點誤會。」
 
  「嗯?」
 
  不是很想直白地告訴對方白跑一趟的事實,做為騎士團副團長的賽迪芬爾在弓手團駐團牧師的注視下認真地糾結了幾分鐘沒開口,最後才支支吾吾地提起前一天發生的事情,「那個,因為某些原因,昨天我們騎士團又來了一位新的牧師,同樣來自艾堤薩克學院,是牧師中級班畢業的,學院的師長們特別背書說她對治癒術特別在行。」
 
  即刻聯想到自己不久前感應到的光明系法術波動,「中級班畢業?那的確是該會治癒術的等級,那之前那一個你們說的只會包繃帶的新手呢?」
 
  「那個、他……」賽迪芬爾欲言又止地皺起眉,卻還是決定先說出實話並道歉再說,「總而言之,普林,這是我們騎士團的問題,讓你白跑一趟實在非常抱歉,我們會在能力範圍內提供你一切補償的!」
 
  「什麼意思?」被紅髮騎士突如其來的道歉舉動弄得有些莫名其妙,雖然從對方的話語中他可以明白被道歉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讓自己白跑一趟的關係,但是短短三天就讓一個什麼都不會只有草藥學好一點的牧師新手學會治癒術,就算是天才但無人引導也還是不可能,「還是……那個牧師死了?」
 
  「你想去哪裡了!」賽迪芬爾立刻搖頭,「在騎士團的保護下、我們怎麼可能讓我們重要的醫療資源有任何損傷!」
 
  「那讓我白跑一趟是怎麼回事?還是你們因為新來的牧師會治癒術,就把本來的送回去了?」普林懷疑地挑起眉,習慣性地雙手抱胸望著賽迪芬爾,對方欲言又止的態度讓他決定要把這件事情給弄清楚。
 
  紅髮的騎士嘆了口氣,由於眼前牧師的態度確定了自家騎士團無論如何都得在弓手團裡丟一次臉,忍不住在心裡盤算起讓自家工匠下死命令要弓手團長封口的成功機率有多高。
 
  「賽迪芬爾。」字正腔圓地喚了眼前騎士的名字,普林並不喜歡自己的談話對象在與自己談話時分神。
 
  「不,那一位還在。是因為我們先入為主的觀念以為他是新手,實際上他並不需要你的指導。」
 
  雖然他對於普林的牧師等級並不清楚,但列維斯身為一個最高階的聖光牧師,的確是不需要任何來自其他牧師的指導的。
 
  「哦?」
 
  才想繼續說些什麼,普林身後的門便被緩緩拉開,而隨著內部的動作慢慢傳來的是女孩柔軟而輕快的嗓音,「學長,我好像聽見普林學長的聲音呢,你要和我打賭看看是不是真的是普林學長嗎?」
 
  聽見熟悉的女聲,普林一瞬間僵直了身體,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回頭。
 
  愛麗兒探出了半個身體,先是看見了像是在苦惱著什麼的紅髮騎士對著自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然後是背對著自己的、讓她覺得十分眼熟的黑袍身影,思考了幾秒鐘,淺綠色的眼睛純真地眨了眨,「噢,賽爾副團長大人、普林學長,日安。」
 
  普林可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在騎士團見到愛麗兒,但既然被呼喚了就必須要對女士有禮貌地進行回應。這是在學院裡養成的好習慣,即使曾經的自己並不樂意遵守那些過於繁瑣的禮節,但多年的潛移默化下他仍是將那些繁文縟節給狠狠刻進了腦子裡。
 
  於是他轉過身,「好久不見了,愛麗兒。」
 
  「真的是普林學長!」笑彎了一雙淺綠色的大眼睛,紅髮的女孩上下打量了弓手團駐團牧師好一會兒才轉身跑回原先的地方,「學長、真的是普林學長呢!快出來、你們好久沒見了!」
 
  然後發現現場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另外一個要讓愛麗兒喊學長的人物在的普林的眼皮跳了跳。
 
  愛麗兒的輩分在學院裡基本上是個中間偏上的位置,但對他們這些已經畢業離開學院不論是出外遊歷或者是被派出協助軍團作戰的畢業生來說,愛麗兒不管遇見誰都是得尊稱一聲學長的。
 
  但是學院裡和愛麗兒最親的、能讓她喊得這麼興高采烈的學長也只有那一位。
 
  像是要印證他心中想法般,一個帶著笑意的柔和嗓音傳出,「也是呢,都好幾年了。」
 
  明明是那麼好聽的聲音,卻讓一直以來表情變化並不大的普林猛然變了臉色。
 
  對於醫療區內的人選是誰,他本來還抱著幾分僥倖的想法、希望不會是他最怕見到的那一位。可惜這樣的小小希望就在前一刻便被聲音的主人、也就是此刻跟著女孩一同走出來的青年給生生掐滅了。
 
  綁著淡金長辮的青年跟著紅髮女孩踏了出來,滿臉溫和柔軟的笑意,卻沒有開口,而是等著對方問候自己。
 
  下意識地對著那張無害的笑臉抖了抖,強撐著不讓身體反射性地倒退十步,普林低垂下了頭,主動向對方問好,「日安,列維斯學長,希望您這段日子以來一切都好。」
 
  「嗯。」列維斯點點頭,反應並沒有像普林那樣激烈地變了臉色,而是笑意不減地舉起手打了招呼,「你看起來還是一樣這麼有精神呢,普林。」
 
  僵硬地點點頭,來自弓手團的駐團牧師緩緩扭過頭望著被眼前的情況弄得有些摸不著頭緒的騎士團副團長,眼神明顯帶著徵詢,想確認自家學長是否就是騎士團原先打算請他來輔導的對象。
 
  而他收到了對方肯定的點頭。
 
  不明所以地看見來自弓手團的牧師一瞬間蔫下去了的反應,賽迪芬爾看向某名已經被確認是高階聖光牧師的青年,「呃、列維斯,你們認識?」
 
  「認識啊,普林是我學弟。雖然幾年沒見了,但看見他依舊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呢。」金髮的青年露出了溫柔的微笑,「不過怎麼有空過來呢?」
 
  如果知道您在這裡,打死我也不會這樣過來!一身黑的牧師在心裡悲憤地尖叫著,表面上卻還是冷靜地回答了列維斯的問題──當然是絕口不提騎士團找自己來的真正理由。
 
  「我現在是弓手團的駐團牧師,騎士團之前沒有牧師時都是由我定期過來治療的。」
 
  「噢,原來你就是弓手團的駐團牧師啊。」略顯詫異地眨眨眼,列維斯歪頭想了想,「所以你是來進行例行診療的?」
 
  「……是的。」普林望了眼自己放在角落的簡易行囊,有種想要立刻拿起東西逃回弓手團的衝動,而實際上他也打算要這麼做了,「嗯、那既然現在騎士團有學長和愛麗兒負責,那我就離開了。」
 
  「既然都來了,就休息一兩天再走吧?弓手團離這裡不是至少也要三天的路程嗎?」
 
  「對呀,普林學長一路趕來也很辛苦吧?不要這麼急著走嘛。」女孩伸手揪住了黑袍牧師的衣袖,「而且從學長畢業以後我們就沒再見過面了,愛麗兒很想學長。」
 
  「不我其實不、」面對女孩隱隱約約泛著淚花的眼睛,普林一如以往在學院裡般地毫無招架能力,「……那、那我就留下來打擾一兩天吧?」
 
  「但是病人我剛剛和愛麗兒都治療好了呢……」列維斯有些苦惱地回頭望了一眼,「不然、普林和我們一起上山採點草藥吧?也順道讓我看看你的草藥學有沒有進步。」
 
  略為踉蹌地倒退了一兩步,「呃、我突然覺得有點累……」
 
  「好吧,那明天再帶你去好了,這附近的草藥很多呢,今天你就先好好休息吧。」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並未勉強對方,列維斯朝著在旁無法插話的騎士團副團長揮揮手,「那就麻煩賽爾副團長替我轉告貝里恩一聲了,我和愛麗兒去摘草藥,如果他有空的話也可以過來找我們。」
 
  「好的,那需要我找人陪同你們一起去嗎?」對於列維斯的路癡屬性賽迪芬爾還是很明白的。
 
  列維斯搖搖頭,笑得有些靦腆,「不用,愛麗兒知道路。」
 
  目送兩名駐團牧師離去,賽迪芬爾走上前替普林拿起了行李,然後他用手肘頂了頂正望著離開兩人的背影發著愣的黑袍牧師,「普林?」
 
  「嚇!」普林被嚇了一跳才回過神,「怎麼了賽爾?」
 
  上上下下打量了因為自家兩名駐團牧師離開而放鬆下來的弓手團牧師好一會兒,賽迪芬爾挑起眉,「……你好像很怕列維斯?」
 
  普林僵了僵,然後有點困擾地抹抹臉,從騎士手中接過了自己的行囊,一邊跟著對方朝自己的臨時住所走去一面忍不住還是歎了口氣,「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立刻回弓手團去。……你們到底是怎麼把列維斯大學長從學院給請出來的?總之、別再讓其他軍團的駐團牧師們知道這個消息,會暴動的。」
 
  「大學長?」賽迪芬爾不解地重覆了一次在普林句子裡出現的稱呼,「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要知道、我們與列維斯也才相處了半個月,在我們印象裡他可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我並不是說他很難相處。」黑袍的牧師皺皺眉,苦惱了一會兒自己的措詞才開口,「賽爾,你們也許無法明白,大學長他……太強大了,在學院裡他是一個傳奇,至今沒有人能超越他。」
 
  「什麼傳奇?」
 
  「這麼說吧,現在所有軍團的駐團牧師,都是他的學弟妹。」見到賽迪芬爾露出了驚愕的表情,普林一點也不意外地繼續說,「他入學的年齡是七歲,是當時的院長親自從外頭帶回來的。你知道他是聖級高階牧師吧?那是他十三歲的時候就擁有的等級,而一般人也許終其一生都無法達到那樣的境界。」
 
  「我在十五歲的時候被家人送入學院,當時他剛成為聖級高階的牧師,而我被分配到成為他的直屬學弟。給一個比自己小的孩子指導是一件挺挫折的事情,特別是你和他之間的差距大到不管你怎麼拼命趕也趕不上的時候。」
 
  「所以一開始我還挺不合作的,但是大學長總能逮到我。我算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他對我來說並不只是單純學長一樣的存在,他甚至可以算是我半個啟蒙導師,我很尊敬他。」普林露出了有些懷念的表情,「所以嚴格說起來,那並不是害怕,只是習慣性的……覺得自己好像哪裡沒做好、怕他對我失望。」
 
  「這麼說來,所以你以前並不是個讓人放心的好學生嗎?因為在我看來,你對他的恐懼實在超過敬畏的範圍了。」
 
  「除了草藥學,其他牧師必修的科目我都是拿全優畢業的。」斜斜睨了騎士一眼,普林旋即又垂下了肩膀,「大學長是不一樣的,雖然他從來不對我們說重話、看起來都是那麼溫和的樣子,但是他總是什麼都知道,這才是最讓人沮喪害怕的地方。」
 
  「負責指導你的學長學識豐富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當他連你明明已經及時做了改正卻還是能發現你曾經的失誤的時候、當他連你少練習了幾分鐘都知道的時候……當他幾乎看你一眼就能知道你做了什麼沒做什麼的時候?」
 
  當年的他可是一對上那雙蜜色的眼睛就會直覺地想要低頭道歉,好不容易把這樣的反射性動作給矯正了回來,沒想到隔了數年再次這樣猝不及防地見到面,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克服的身體反應又再度被喚醒,仍然是視線對上的瞬間就想要倒退幾步並且九十度鞠躬道歉。
 
  經過團長居所時停下了腳步,賽迪芬爾揚揚眉,「……你確定你說的是我們都共同認識的那個列維斯?」
 
  「是的,那位來自艾堤薩克學院,聖級高階的牧師列維斯。」
 
  「列維斯怎麼了嗎?」因為聽見了目前怎麼看都算劃分在自己管理範圍下的問題兒童之一的名字,貝里恩走了出來,「我聽見你們在談論他。……啊、日安,普林,非常抱歉讓你白跑了一趟,我想賽爾應該先向你提過有關、」
 
  普林立刻抬起手止住了貝里恩的話,那樣可怕的要求他現在可不敢再聽第二遍,「我並不具備指導列維斯大學長的能力,這件事情請務必就此打住、連提都不要再提。」
 
  「呃、所以列維斯也是你的學長?」
 
  「事實上,根據我和普林剛才談話的內容……貝里恩,我們團裡可來了個很不得了的人物。」賽迪芬爾咧開了笑,「現在所有軍團的駐團牧師們,見了我們的列維斯都得恭恭敬敬地喊聲學長。」
 
  哦了一聲,貝里恩看起來並沒有像賽迪芬爾一樣的訝異,「所以剛剛我才會聽見普林說『大學長』?」
 
  賽迪芬爾看著好友,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可以保持這樣的平靜,「為什麼你看起來完全不驚訝?」
 
  「我的驚訝在昨天知道他是高階聖光牧師的時候就用完了,賽爾。從這段日子以來的相處足以讓我明白列維斯並不是我們曾經以為的那樣、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新手,然後昨天知道他原來是我們一開始申請的聖光牧師以後,我就覺得再也沒什麼能嚇到我了。」
 
  「好吧,你和列維斯畢竟比較熟。」紅髮騎士聳了聳肩,然後想起了牧師臨行前的請求,「對了,列維斯和愛麗兒小姐去採草藥了,他說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去找他們。」
 
  「我的文件還差幾份沒看完,他們離開多久了?」
 
  「大約五分鐘吧。」算了算時間,賽迪芬爾回答,「如果你文件處理快一點的話,應該可以在他們上山走失前追上他們。雖然列維斯說愛麗兒小姐知道路不需要人陪,但對於列維斯總是不走正道的習慣我想你比誰都要明白。」
 
  他曾經陪著牧師去採藥採了幾回,對於每次採著採著就能在正道上走丟的牧師他感到非常的困擾。
 
  因為如果不想要讓自家的駐團牧師消失不見的話自己就一刻也不能走神地跟著,不然就得花上摘草藥一倍以上的時間在尋找不曉得跟著草藥蹤跡晃到哪裡去的青年,而全團大概也只有貝里恩能一路緊緊跟著牧師上山鑽草叢闖山洞絕不把人弄丟。
 
  「因為草藥從不長在正道上嘛。」貝里恩好脾氣地笑了,「那我進去把文件處理好,你繼續帶普林去他住的地方?」
 
  「沒問題。」
 
  「雖然晚了點,但是,普林,還是十分歡迎你來到騎士團,雖然原先的目的已經不存在了,但還是希望你在這裡住得愉快。」
 
  「我預計會在騎士團打擾一兩天,無法待上太長的時間,畢竟最近的情況可不太穩定。」普林望向天空,盤算起自己預計的行程。雖然自己最初來到這裡的理由已經消失了,但既然要待上一兩天,那也得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列維斯學長我並不擔心,不過這一兩天我會盡量分享一些經驗給愛麗兒。」
 
  「那就麻煩你了。」
    
 
 
柔軟柔軟的溫柔列維斯好可愛QQQQQQ!!!!!
好想抓來蹭蹭擠下我的天QQQQQQ!!!列維斯!!!!!溫柔的學長殺傷力MAX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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