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 Make a Wish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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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這種鋸齒狀的葉子是香葉,一般野外都很常見,搗爛了可以敷在傷口上避免感染,也有稍微的止血作用……」列維斯蹲在地上伸手輕輕捻起一株小草,一邊解釋著一邊小心翼翼地連根拔起放進藥簍裡,「它的根部可以煮茶、也可以切丁拌進沙拉裡一起吃,口感還不錯,對身體也好。」
 
  跟著蹲下的騎士也在自己腳邊找到了另一株名為香葉的植物,學著牧師的動作小心翼翼地把藥草摘起,貝里恩觀察了下在自己掌心裡的植株,「我以前一直以為這是雜草。」
 
  「因為不知道它的名字,所以對之前的你而言香葉沒有意義。」手邊動作沒停,列維斯輕聲解釋,語氣沒有任何不快,就像是在陳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一樣的語調。
 
  「換句話說──因為有了稱呼,所以才有了意義。」
 
  在心裡默默計算了一下需求量,列維斯除了第一次刻意放慢了速度給貝里恩看以外,在挖取其他植株時的動作無一不是講求簡潔迅速,只不一會兒工夫,香葉便穩妥妥地占據了藥簍裡四分之一的區域。
 
  發現貝里恩似乎仍在思索著什麼,列維斯只是無聲地揚揚嘴角,收起自己製作的多功軍用小刀,他望了望天色又觀察了一會兒地形,決定到山頂去碰碰運氣。於是他拍了拍那沉浸在思緒裡的男人,「該到下個地方了。」
 
  走到山頂,列維斯左右觀察了一會兒後又抬起頭研究了一下陽光的角度,踏著看來凌亂卻有著固定規律的步伐一步步喃喃自語地計算著,然後他在一個定點停了下來蹲下身開始在地面上翻找著什麼。
 
  不敢打擾對方,貝里恩守在一個安全的距離外看著列維斯的一舉一動。找了好一會兒,青年動作極快地抽出小刀朝著眼前的地面插了下去,接著又小心翼翼地用手撥開周圍的雜草土壤。
 
  「運氣真好!貝里恩、你來看。」
 
  那是種宛若血液乾涸後的黑色,被列維斯無比珍惜地捧到了手心裡,像植物根部一樣是不太規則的圓形物體,周圍長著凌亂的鬍鬚。
 
  「這是陰影之刺。」沒等貝里恩詢問,列維斯直接說明了起來,「雖然是藥用植物,但卻也是種會躲在陰影處攻擊其他生物的小野獸呢。」
 
  「所以、才要用小刀固定住……牠?」
 
  「總要讓牠知道誰是老大的呀。」笑咪咪地把完全不敢動彈的植物收進了隨身的小藥袋裡,列維斯收起小刀,揚起臉望著天空認真地思考了起來,「啊,因為陰影之刺不常見,而且就像你看到的,要找到牠還得需要配合一定的陽光角度和步法技巧……嗯……」
 
  察覺牧師似乎有些為難,騎士連忙擺擺手申明自己並沒有成為職業草藥師的意願,「沒關係,請告訴我一些常用的傷藥就可以了。」
 
  本來還在盤算要找個空閒時間來好好指導團長大人的牧師回過神來望著騎士,向來對興趣以外的人事物不太關注的腦袋努力地轉了轉想找出自己隱隱約約覺得到的違和感是怎麼回事,卻在連續五分鐘毫無所獲以後果斷放棄。
 
  而被牧師持續認真注視了五分鐘的騎士則是覺得自己做了五分鐘的實驗台上的白老鼠,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家團裡新來的牧師會擁有和自家駐團工匠遇上新型零件才會有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狂熱眼神,莫非他們兩是打小失散的兄弟?
 
  「那個、列維斯,恕我冒昧……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有兄弟姊妹嗎?」
 
  走在前頭的青年瞬間停下了腳步,安靜了好一陣子後才回過頭來給了貝里恩一個有些過於空靈的淺淺笑容,「弟弟妹妹啊……印象中是應該有的。」
 
  貝里恩覺得列維斯給出的答案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如果是其他人也許他會笑著拍上去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什麼叫做印象中有,但是配合著那張有些恍惚迷惘的臉,貝里恩發現自己只能有點輕輕應了聲這樣啊便再也沒有下文。
 
  他不想問,因為列維斯那個笑容看起來比哭泣還要哀傷。
 
  一路走走停停,列維斯就像是從來沒被問過那個問題一樣仍然維持著淺淺的笑容一面摘草藥一面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兩步距離的貝里恩解釋著一路上他所採摘的花花草草的用途,也以練習之名讓貝里恩幫忙採了一部分的草藥。
 
  回營地的路上,終於注意到貝里恩滿懷愧疚的表情,列維斯啊了一聲後主動走到了對方身邊與他並肩而行,「那不是什麼悲傷的事情,所以貝里恩不需要露出這種表情的。」
 
  「那你剛才為什麼、」
 
  「因為雖然不是悲傷的事情,但也不是什麼可以快快樂樂提起的事情呀。」簡單地打住話題,懶懶地瞇起眼笑了的列維斯把自己身上背著的藥簍轉移到了貝里恩身上,「覺得愧疚的話,這個就麻煩你了。」
 
  藥簍雖然裝滿了藥材,但對訓練有素的騎士而言根本是一點壓力也沒有的重量,於是貝里恩沒有異議地背著,行走間不時地分神注意著與自己並間行走著的列維斯的表情,「呃、列維斯?」
 
  「嗯?」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卻偏離了行徑的軌道,牧師走到一旁蹲下好奇地觀察起路邊生長著的七彩蘑菇,「啊、這有毒呢。」雖然這樣說著,但他卻戴起了手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那一小叢蘑菇連根拔起收進了腰間的小藥袋,然後滿足地笑了。
 
  貝里恩忽然覺得他的腦袋突突地疼了起來。
 
  ──他的騎士團,怎麼好像一個個都是問題兒童。
 
  回到路中央,列維斯看著正不自覺揉著太陽穴的團長大人,「貝里恩,不舒服嗎?那我們趕快回去吧,我替你看看。」
 
  「沒什麼,只是可能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貝里恩放下手,確定了列維斯沒有再被路邊的奇特植物給吸引走視線,才放心地走著。
 
  又走了一會兒,沒有再偏離軌道的列維斯突然若有所思地開了口,「──對了,你剛才叫我有事情嗎?」
 
  貝里恩愣了一下,然後才噢了一聲,「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突然想問問你怎麼會願意來這裡?」
 
  這裡是戰場,雖然現在雙方都在休息等待後援,但接下來毫無疑問會是一場關鍵性的決戰。貝里恩是騎士,理所當然要為了這塊大陸的安寧和樂貢獻出自己的一切;但列維斯是牧師,在艾堤薩克學院完美的保護下專心一志地鑽研自身技藝的學者。
 
  為了守護克萊亞,貝里恩願意奮戰到最後,即使死亡降臨他也不會後悔,但是列維斯……說他看輕學者也好,以往的經驗讓他不覺得會有任何一個牧師願意這樣跟著軍團捨生忘死,畢竟過去臨陣脫逃的例子太多了。
 
  所以他想學,想要讓自己的部下們即使少了牧師也不會輕易地死去。
 
  列維斯轉身看著貝里恩好半晌沒說話,卻在貝里恩打算放棄時突然笑了。並不是那種春花燦爛的笑容而是靜靜地一點一點宛若花朵綻放的瞬間那樣緩緩勾起嘴角彎起眉眼的美麗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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