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鹿] 無題 

寫這篇的時候心情不好,所以不看不聽不想。

火影忍者日向寧次 x 奈良鹿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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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實,不太記得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也不太清楚距離事情發生到現在,究竟過了多久。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四周,除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便再無其他。……喔好吧,或許要把手腳上這幾條又重又堅固的鐵鍊算進去。
 
  只是,他好久沒有聽見聲音了呢,不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甚至是鐵鍊的滑動的聲音,他都聽不見。喔,除了自己偶爾清醒,而外頭正好送食物進來的時候,他會聽見短暫的腳步聲和碗盤被放到自己眼前的聲音。
 
  而自己一向都是安安靜靜的,不論是什麼時候。
 
  靜靜的扒著飯,在這種時刻,他的意識是最清楚的了,只是吃沒兩口,自己便又會把餐具放下。他隱隱約約記得,自己開始其實也會同自己說說話的,只是久了,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於是自己便不再開口,而現在,則是懶的開口。
 
  或許自己早瘋了。
 
  不知道是在哪裡看過的,在過於寧靜和黑暗的地方最容易逼瘋一個人,自己在這裡這麼久,或許早瘋了也不一定。
 
  只是自己是個比較安分的瘋子而已,不吵不鬧。
 
  在這種地方,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睡覺,因為除了睡覺,再也沒有其他事情好做。
 
  不過睡太久的結果,就是會開始慢慢的遺忘一些事情,甚至是本能也會開始慢慢的衰退近乎不見。
 
  就像是,他不太記得自己在進來以前,曾經做過哪些事情,也不太記得自己周遭人的名字,當然、那些人在自己腦海裡的樣子也是模糊不清的。忘了自己的喜好也忘了自己的身分。
 
  說不定,他曾經有過情人也不一定,不過他也忘了。應該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吧?
 
  ……糟糕,腦袋一片模糊。……算了,想那麼多做什麼?睡吧……
 
  再次睜開眼睛,他還是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
 
  只是……外頭好像有什麼不對勁?好像聲音大了點、也吵了點。
 
  不過,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呢?他想了想,最後決定再次閉上眼繼續睡覺,就算已經睡飽了也還是一樣,反正眼睛閉上,總會有想睡覺的時候的。
 
  但是事情總是不能盡如人意。
 
  厚重的大門被猛烈的推開,外頭的光線和聲響令躺在牢房內的少年不得不睜開眼,但在眼睛見到光芒的瞬間又不得不閉上眼。
 
  吵什麼吵啊,要吵不會去其他地方吵嗎?為什麼要來吵我這個安分守己的人?
 
  「鹿丸!」
 
  一道焦急的嗓音在少年耳畔響起,接著少年感覺到自己被騰空抱起,但他仍是不想睜開眼。
 
  不想看見那刺眼的光線也不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感覺到束縛住自己手腳的鐵鍊落了地,接著他隱隱約約的發現自己正在快速的移動著。
 
  啊,大概是有人來把自己帶走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反正他對時間一向沒什麼概念),他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把自己放到一個很柔軟的地方,也感覺到刺眼的光線已經消失。
 
  所以他緩緩的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一雙明顯透著擔心的白眸,但是他不知道那是誰,可能是自己以前認識的人吧。
 
  「鹿丸?你還好吧?」寧次擔憂的看著一臉空洞的戀人,澄澈的黑眸雖然看著自己,但卻沒有任何情緒閃過。
 
  果然,還是太遲了嗎?
 
  在戀人消失的一年多,他每天都瘋狂的尋找著對方,沒想到……還是讓他飽受了這麼多的折磨……
 
  被關在那暗無天日的牢房裡,不只是對生理,對心理所造成的創傷也是很大的。
 
  少年緩緩的眨眼,張口欲言,卻意外的發現自己喪失了語言的能力,想說話,卻又無法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他只好闔上唇瓣,不再開口。
 
  寧次當然也發現了對方的異樣,也發現了對方對自己的陌生。忍住想把對方用力擁入懷裡的衝動,「鹿丸,我們現在在回木葉的途中,等我們到了,我馬上請綱手大人替你治療,好不好?」
 
  少年在聽見一連串的專有名詞後,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鹿丸?木葉?綱手大人?
 
  他隱隱約約的可以推測出來鹿丸是自己的名字,因為眼前這個人是這麼叫他的。木葉……大概是個地名,那綱手大人……大概是個人吧?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鹿丸腦海裡快速的閃過,他想抓住,卻又總是讓那些資訊一閃而逝。
 
  寧次發現了鹿丸眼裡的疑惑和陌生,他大概也猜的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看來,被囚禁了這麼久……除了五感,戀人的記憶也開始慢慢衰退了。
 
  他只好強忍著心痛緩緩開口,「你都不記得了對吧?沒關係……我們從頭開始,我會慢慢告訴你。」握著戀人幾近慘白的手,寧次緩緩開口道。
 
  鹿丸點點頭,他可以看的出來眼前的人很痛苦,但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眼前人的模樣,卻是比那些專有名詞更讓他陌生的。
 
  那種想哭又哭不出來的表情,不適合他。
 
  於是鹿丸伸出手,緩緩撫上對方的臉,用唇語無聲的開了口,『寧……別哭……』
 
  鹿丸的手很冰,很冷,但不知怎地他卻不想放開,尤其是在看見對方的唇語以後。
 
  「我不會哭,放心。」寧次強扯出一抹笑容要對方放心,「重新介紹一次好了,我是你的戀人,叫做日向寧次。……至於其他的,路上我會慢慢說給你聽。」
 
  這裡離木葉至少有一星期的路程,夠他把重要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對方說清楚。
 
  寧次發現,鹿丸的記憶並不是喪失,而是逐漸模糊,因為腦中記憶一片模糊,所以他記得的只有一點點一點點的片段。
 
  但也因為他記得那些片段,所以往往在他聽見一個名字時,他就能夠緩緩的想起更多的片段,雖然,他還是沒有辦法出聲說話,不過看著他的唇形,寧次也能夠明白對方想說的究竟是什麼。
 
  「再過兩天就回到木葉了,我會替你和綱手大人說的,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乖乖接受治療,好嗎?」
 
  鹿丸乖巧的點點頭,綱手大人……他已經逐漸想起對方的輪廓,金色的頭髮、紅色的指甲……還有會把成堆的紙張丟給自己……突然一個畫面飄過,他緩緩的開了口,眼中帶著詢問,『賭場……?』
 
  很好,他聰明的戀人又想起一件事了,「沒錯,綱手大人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賭場。」
 
  在他發現聽見名字就能讓對方的記憶回復一點後,他便不再和對方說那個人的特點,反而希望對方自己想起來。
 
  『她賭運……很差嗎?』
 
  寧次輕笑,「確實是不怎麼好,不過每次賭贏就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摟著戀人,他知道對方並不排斥自己的懷抱,反而有些眷戀。
 
  靜靜的笑了,因為他看見對方愉悅的笑臉。在所有人裡面,他想起最多的片段的人其實是寧次。
 
  寧次,我想看雲……他也記得自己最喜歡和戀人躺在河堤邊看雲,然後一個有著淡金長髮的女孩子就會來找自己,不過有時候會是一個有櫻色短髮的女孩子來就是了。
 
  「好。」拉開了遮著陽光的簾子,讓戀人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仰望天空,同時一邊叮嚀著,「別看太久,你的眼睛會受傷的。」
 
  雖然戀人的眼睛已經慢慢的能夠適應光線,但是還是不能待在陽光底下太久。
 
  看著戀人瘦弱的身影,寧次安心的笑著,終於把對方給找了回來,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永遠失去他的時候。
 
  在他看來,戀人在這段日子喪失的東西,他都可以替對方找回來,只要他還活著。
 
  失去的回憶他可以再替兩人製造更多的回憶來填滿那段空白,失去的記憶他願意慢慢的說給他聽,不健康的膚色他可以每天找時間陪他出去踏踏青把健康的膚色找回來,瘦了一大圈他可以再慢慢的把他養胖,不能說話沒關係,他願意說給他聽。
 
  只要戀人還活著。
 
  只要他還活著,失去的東西都可以再找回來。
 
 
  「他現在,大概是因為被長期拘禁在黑暗幽靜的環境當中,不能說話,眼睛也不太能見光,記憶衰退,因為甚少活動的關係,手腳也不太靈活,而且嗜睡。」寧次握著正躺在病床上的戀人的手,仔細的向身後的女子報告著。
 
  回到木葉後,他第一件事情就是立刻抱著對方衝進火影辦公室,當然,也嚇傻了那些看到自己懷中所抱著的人是何方神聖的人們。
 
  「這樣啊……」綱手皺著眉思索著。
 
  她一開始看見一向成熟穩重的寧次著急的模樣,也實在是有些震驚,不過卻不是第一次看見,第一次眼前人明顯驚慌失措的樣子,是在一年多前,病床上的少年被不知名人士擄走、他們遍尋不著的時候。
 
  果然,能讓日向寧次失常的永遠只有他,奈良鹿丸。
 
  聽見綱手幾近於嘆息的回應,寧次強壓下心中的不祥預感,艱難的開口,「鹿丸他,這樣……很糟糕嗎?」
 
  已經失去一次了,他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再失去一次,他沒有把握能再找到他。一年多的心痛他都強忍下來只為了能夠在對方見到自己時,能夠給他安心的力量,只是……再一次,他知道自己的心沒有辦法繼續堅強下去。
 
  大概就隨著對方一起崩潰吧。
 
  「不,我不是這意思。」聽出了眼前人的不安,綱手連忙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令其安心,「你做的很好,這算是最好的情況了,別擔心。」
 
  「那,之後我該怎麼做?」
 
  放下了心中一直懸掛著的大石、褪去了堅強外表的寧次,只剩下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徬徨。在和戀人共處的一個星期,他知道自己絕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不安與害怕,因為對方的情緒也會隨著自己的心情而起伏。
 
  「你先陪著他,就像平常一樣,我到外頭去寫處方給你,到時候照著做就行了。」綱手輕聲說道。
 
  「謝謝綱手大人。」
 
  「不用謝,不讓他恢復成原先沒大沒小的小鬼頭我也是很傷腦筋的。」輕笑,一年多沒聽見對方老是嚷著麻煩麻煩的懶懶聲音,沒看見對方老是一面碎碎念著工作超時火影虐待員工卻總是把事情處理的穩當的身影,老實說她也很不習慣。
 
  哪,鹿丸,你可要快點恢復,別讓所有人跟著你不對勁哪。
 
 
  而復健的工作就這樣展開了。
 
  回到木葉後,鹿丸的記憶回復的更快了,因為有許多能勾起他回憶的人事物都在他的四周環繞著。
 
  躺在病床上,鹿丸靜靜的看著書,身旁坐著的是不論何時何地都一直都伴著自己的寧次。
 
  但遠方卻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擾了這屬於兩個人的寧靜。
 
  寧次當然也聽見了那陣熟悉的腳步聲,「鹿丸,綱手大人說你從今天開始可以會客,所以等等大概會有一群人進來。」
 
  『……我認識的嗎?』看見寧次點頭後,鹿丸開始回想腦海中那些人的名字,他記得一些模糊的樣子,也記得一些人名,卻怎麼也沒辦法將人名和腦中的影像串聯在一起,努力片刻,鹿丸忍不住皺起眉。
 
  寧次伸手把對方皺起的眉撫平,柔聲說道,「眉頭別皺起來,連不起來就別想了,慢慢的你就會把他們的樣子和名字串聯起來的,綱手大人說你恢復的情況很好,過一會兒我們還得去復健中心呢。」
 
  『那裡……很麻煩……』一想到自己要辛辛苦苦的走來走去外加練習雙手靈活度,眾人熟悉的口頭禪不自覺的冒出。
 
  「這樣你才會好的快。」寧次很滿意戀人和之前比起來,顯然豐富許多的表情和越來越多熟悉的口頭禪,這代表他恢復的很好,雖然他還是沒有辦法出聲。
 
  「鹿丸!」病房的門被瞬間打開,一張張驚喜的臉紛紛探了進來,「啊……綱手大人沒騙人,真的回來了!」接著眾人一擁而上。
 
  「鹿丸!我們好想你!」
  「這一年多你死去哪裡了害我們都找不到你!」
  「一樂最近又有新的口味了喔!等你出院一起去吃吧!」
  「這一年你過的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們?」
 
  一群人你一語我一言的,讓病床上的少年忍不住的皺起眉,不知道該先聽誰說的話。
 
  寧次當然也發現了戀人的無所適從,該死……他應該讓綱手大人一次放一個進來的,「安靜。」
 
  聲音不大不小的兩個字,卻正巧讓所有人都聽見了,在看見少年身旁臉色不善的長髮少年後,眾人非常有默契的一同閉上了嘴。
 
  黑眸緩緩的掃過眾人,鹿丸想了好一陣子,才終於把人名和相對應的人們在腦海裡接起來,滿意的嘴角微揚。
 
  眾人看見床上的少年揚起嘴角,眼睛瞪的老大。這真的市那個一年到頭臉上都掛著不耐煩表情只有在算計人的時候才會笑的鹿丸嗎?
 
  ……只有在算計人的時候才會笑……?
 
  震驚的表情立刻轉變成害怕,接著眾人開始不自覺的後退,而被眾人推派出來做代表的鳴人只好一面冒著冷汗、一面顫抖著開口。
 
  「鹿丸,你心情很好啊……?」
 
  不明白眼前數人為何瞬間露出驚恐的表情,不過好不容易想起屬於他和朋友們之間的片段的鹿丸還是繼續笑著,極小幅度的點點頭後,轉頭看向寧次。
 
  伸手指著正前方一臉恐懼的金髮少年,『笨蛋鳴人。』
 
  「嗯,他是鳴人沒錯。」寧次點點頭,完全不把顫抖著的人們放在眼裡,也伸手指著正恐懼的縮在鳴人後方的人群,「那他們呢?」
 
  『丁次、井野、小櫻、牙、雛田、志乃、天天……』無聲的唇語一個一個準確無誤的說出眼前友人的名字。
 
  而被一一點名的人們也終於發現了眼前人的不對勁。
 
  井野帶著些微的遲疑,對好友的擔憂早已蓋過對方莫名其妙的笑容所帶來的恐懼,「鹿丸……你怎麼了?為什麼……不出聲?」
 
  「先休息一下,我出去和他們說一下話,很快就會回來。」寧次要對方乖乖躺好,接著轉向眾人,「出去講吧,別吵他。」
 
  「……那,鹿丸你要乖乖的唷,我們先出去了。」
 
  輕輕的揮揮手表示知道了,鹿丸靜靜的目送眾人離去。
 
  「寧次,鹿丸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而且還不能出聲?」
 
  寧次靜默片刻,才開口道,「我之前找到他時,他手腳都被鐵鍊鎖著,而且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在我找到他以前,他一直過著看不到、聽不見的日子,於是什麼都不能做的情況下,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睡眠中渡過的。」
 
  小櫻皺起眉,「這麼長的一段日子都是這樣過的嗎……那他還能維持現在的樣子還真是奇蹟,一般人通常不是瘋了便是自殺,若是強行撐下來,不論是五感還是記憶,都會有非常明顯的衰退……真是恭喜他了。」
 
  「一開始,他的記憶很模糊,只能憑著我告訴他的人名來憶起一些片段。在你們來之前,他甚至沒辦法把你們的名字和你們的樣子搭起來。……不過聽綱手大人說,他恢復的情況很好,大概再住院一陣子就能回去了。」
 
  「不過,既然都恢復的差不多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能說話?」
 
  「……很有可能,他忘了那種感覺。」小櫻冷靜的推測著,「他忘了說話的感覺,偏偏這又不是能夠簡單說明的東西,只能靠他自己想起來。」
 
  寧次看了看時間,「我知道了。鹿丸復健的時間到了,今天就先這樣吧。」
 
  「那我們明天再來看他喔!」
 
 
  就在鹿丸回到木葉的兩個月後,兩人正式的搬回了原先的住所。
 
  因為鹿丸的記憶恢復了九成以上、因為長期被囚禁在暗室內而造成的四肢不靈活和衰退的五感也大致回復到能夠正常生活的地步。
 
  除了說話。
 
  但這對兩人來說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寧次有白眼,能夠隨時隨地的發現不在自己身邊的戀人需要些什麼,更何況,鹿丸不在他眼前的時間簡直少的可憐。
 
  就算鹿丸已經能夠正常的行動,但衰退的體力可不是這麼容易補回來的,因此他還是必須緊緊的盯著對方。
 
  每天的作息很平常,為了照顧鹿丸,寧次請了一個很長很長的長假,幾乎把當忍者以來能請的假期全都用上了。
 
  早上起床,攙著鹿丸走進浴室盥洗。
 
  他並不想要寵壞他,特別是在這種不能讓他懶惰的時候。
 
  要多走路才會好的快。
 
  ──這是綱手大人在他替鹿丸辦出院手續時的叮嚀之一。
 
  接著把鹿丸帶到書房裡,讓他靜靜的看書,而自己在旁邊也一起看書,偶爾鹿丸會心血來潮的搬出棋盤,兩人就會開始下棋。
 
  事實證明,鹿丸的棋藝依舊高超。
 
  中午是午餐時間,寧次會拍拍鹿丸軟嫩的臉頰讓他知道自己要離開一陣子,並要他自己一個人注意一點,在鹿丸丟了一個『知道了,別把我當小孩。』的眼神給他後,他才會起身離去。
 
  虛弱的人更是需要注意飲食均衡,就算他再怎麼不喜歡吃蛋一天最少也得讓他吞一顆。
 
  ──這是綱手大人的叮嚀之二。
 
  這點,他一直牢記在心理,所以他便想盡辦法的把蛋加在菜裡,並小心翼翼的運用調味的技術遮掩住蛋的味道。
 
  當然偶爾也會有烹調失敗而被鹿丸發現的時候,不過他最後還是會被寧次半哄半騙的乖乖把菜給吞下肚,當然不可能是笑容滿面的,但寧次在心疼幾次後便鐵了心不去看戀人在吃菜時露出的痛苦表情。
 
  寧次其實還是不解,不過就是顆蛋,反應明明就不需那麼大,不是嗎?
 
  吃完飯後,就是例行的帶著鹿丸到院子裡散步順便作手的復健工作。
 
  一天比一天重的金屬貼在纖細的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上,少年掌心裡握著的是極富彈性的按摩球。
 
  按摩球裡面有計數器,計數器必須要達到某種數字後才會提醒使用者一天的數量已經夠了復健動作可以停止了,換言之,就是計數器沒發出訊息,復健中的少年也不能停止。
 
  鹿丸也不是沒想過乾脆直接把按摩球往池塘一丟,省了自己一堆麻煩。但是寧次卻不許他這麼做,並在某一天很刻意的讓他發現其實家裡的按摩球並不只是自己手裡的這顆,況且醫院裡也好像還有不少的樣子。
 
  聰明如鹿丸,當然不會不明白自己究竟該怎麼做。
 
  復健這回事馬虎不得,認真的話就好的快。記住一點,他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時你絕不能心軟、他既奸詐鬼點子又多,所以你就要比他更陰險更有心機讓他知道和你作對不是件好事。
 
  ──這是綱手大人的叮嚀之三。
 
  而寧次一直很認真的遵守著綱手大人給自己的叮嚀。
 
  而鹿丸懶歸懶但還是有積極的想幫助自己恢復到記憶中的樣子,而他覺得最重要的就是趕快讓自己能夠說話,不然寧次不在自己身邊時還得一直開著白眼實在太麻煩了。
 
  認真的把相關書籍拿起來翻了又翻,但他就是找不到有用的訊息。在遍尋不著自己要的東西後,鹿丸忍不住心煩的把沒有用處的書籍一本本的丟到地上。
 
  而寧次踏進書房時看見的就是這副模樣。
 
  他看見一向冷靜自持的戀人孩子氣的把書一本本摔在地上,他看見一向情緒起伏不大的戀人眼裡看見了滿滿的心煩以及被刻意的、掩飾在心煩底下的脆弱無助與自責,他看見了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戀人的另一面。
 
  越過了散亂的書籍,寧次一個箭步衝上前摟住了戀人,一面唸著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注意到你的不安與恐懼,鹿丸對不起對不起……
 
  鹿丸在寧次懷裡的身子猛然一僵,接著他用力的撲倒那正在不斷的和自己說著抱歉的男人,他不要他說對不起。
 
  他不要他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不能好好照顧自己的他,而不是一直悉心照料自己生怕自己凍著餓著傷著的戀人。
 
  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男人有些錯愕的表情,他沒有多想便重重的吻了上去。
 
  第一次帶著血味的吻。
 
  原本想推開對方,卻發現對方緊緊的壓著自己執意不讓自己起身,感覺到對方正努力的想要讓自己有所回應,寧次幾乎是沒有多想便把那正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朝下一拉,把對方緊緊的錮在自己懷裡。
 
  本能的加深了吻的濃度,寧次由被動改為主動。
 
  相貼的唇瓣不時變換著角度,舌與舌的糾纏牽連出一道微微帶著血的、細細的銀絲,順著唇角滑下。
 
  有些顫抖的手貼在戀人胸口,已恢復些許靈活的修長手指摸索著,緩緩敞開對方的衣服,幾乎是帶著渴求的立刻撫上,手心貼著戀人熨燙的身體,好像有什麼東西也隨著掌心傳來的溫度一倂傳入心底。
 
  察覺了對方的舉動與目的,寧次認真的凝視著戀人帶著堅定的眸子片刻,隨即抱起戀人,一把揮開散落在地上的書本,為兩人清出一片空間後再輕輕放下戀人,接著修長的身子壓上。
 
  輕易的敞開對方的衣襟,寧次俯下身細細吻遍對方每一吋的肌膚,在鹿丸敏感的扭動身子時以雙手制住他亂揮的手,簡單的幾個動作,兩人十指緊緊交扣著。
 
  鹿丸張口喘著氣,總覺得喉嚨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但在上方卻有種無形的東西梗著不讓那東西出來。身上不時傳來或輕或重的親吻力道,伴隨著對方偶爾心血來潮的啃咬,讓鹿丸的思緒在清晰與混亂之間徘徊著。
 
  在身體被進入的瞬間,他幾乎是本能的倒抽一口氣,跨坐在戀人身上,雙手緊抓著對方結實的肩膀。而扶著鹿丸腰際的寧次在察覺戀人的不適後連忙扶著對方的腰要退出來。
 
  但鹿丸卻猛力的搖搖頭拒絕他的動作。
 
  深深的呼吸了好多次,鹿丸抱著寧次,緩緩的往下坐,隨著體內被進入的越深,那種撕裂的痛就越劇烈,但他不想停。
 
  不想要在這種時候停下來。
 
  好不容易終於把對方完全的納入自己,他額頭輕輕的靠在戀人的肩膀上,喘著氣。
 
  寧次一面拍著對方的背,一面用手指梳理著鹿丸散亂的髮。
 
  在發現了對方的身體已經放鬆許多後,寧次輕聲詢問著懷裡的戀人,接著在他才剛說出第二個字後戀人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幾乎是小心翼翼的進出著深怕自己一時的衝動而傷到了戀人,但是看著戀人臉色潮紅不能自己的迷亂模樣他又不自覺的想要更多更多,於是他又逐漸的加快著速度。
 
  隨著下身的越來越強烈的刺激,鹿丸的呼吸逐漸急促,張開口忍不住的喘著氣,他發現原先梗在喉間的障礙越來越薄弱,接著就在戀人猛烈的一次撞擊中,那障礙便在瞬間消失──
 
  「啊……寧、寧次……」
 
  貨真價實的,鹿丸的聲音。
 
  寧次一愣,幾乎是狂喜的抱住懷裡的人,「你能說話了、可以出聲了!」
 
  「不、不要停下來……」情事被人硬生生打斷,鹿丸口氣帶著不滿。
 
  開心的狂吻著意識已有一半處於迷濛中的戀人,寧次在聽到對方帶著不滿語氣的話後,輕笑著繼續著兩人未完的情事。
 
  「嗯……」
 
 
  青天高高,白雲飄飄,太陽當空在微笑──
 
  一如往常的木葉,熱鬧的街道,和平的景象……
 
  ──和沉寂已久的怒吼聲。
 
  「奈良鹿丸!你又給老娘翹班?虧我還以為你之前乖了三個月以後也會繼續乖下去,我真是看走眼了!」
 
  ──和消失許久的不帶勁回話聲。
 
  「哎,井野,妳也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是?所以翹班是一定的,之前那不是不翹,只是時候未到……。──哎哎,別擰我耳朵、也別蹂躪我的臉!」
 
  ──再來是一陣熟悉的吵鬧聲。
 
  「哼,就是要痛你才會記得教訓!」
 
  「妳手再不放開,我就要叫寧次了喔。」
 
  「少唬我,他今天出任務去了。」
 
  「山中井野,妳的手在做什麼?」
 
  「呃呀,寧次你怎麼回來了?不是還在出任務嗎?」
 
  「我和宇智波換了時間。」
 
  「那、不打擾了──我剛剛突然想到綱手大人有事找我。」
 
  「慢走不送啊。」
 
  ──然後又是歡樂的一天。
 
  -無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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