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鹿] 十六夜の呢喃 

過去那段天真無知會開Hit的歲月。
聽說是被端著水餃一邊嗑一邊刷鑑閱的阿蝶逮到的Hit。

AU文。
火影忍者日向寧次 x 奈良鹿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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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個櫻花飛舞、落櫻繽紛的季節。樹林裡,兩名少年靜靜的凝視著對方,沒有人開口。
 
  風揚起,把樹上正綻放著的櫻花吹落、也拂起了落到地上的櫻紅花瓣。
 
  長髮少年伸手撫著眼前少年的臉頰,動作很輕、很柔……少年沒有拍開對方的手,也沒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就只是任由對方摸著,然後手覆上對方的。
 
  他們都知道這些動作不是一般朋友之間會有的。
 
  「……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想逃?」把少年摟進自己懷裡,長髮少年輕聲問。
 
  「反正你找的到我。」而且不是在逃你,是逃祭典。把臉埋進對方溫暖的懷裡,「……我們這樣似乎不太對。」
 
  伸出右手抬起對方下顎,低頭看著對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溫柔和深情。「告訴我,什麼才是對的?我們這樣、哪裡錯了?」兩人的距離近到連對方的呼息都清晰可聞。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看著白眸裡映著自己的倒影。他想,或許早在一開始遇見他、自己就已經喪失了判別是非對錯的能力。
 
  「等明年這一天,我會向你要答案。」低頭吻了少年,「我希望你知道,不論答應與否,我的心意都不會變……永遠。」
 
  「……嗯。」輕輕的點了頭,少年握了握對方的手,接著轉身離開。
 
  * * *
 
  那一年,他七歲;而他,八歲。在櫻樹下邂逅了他們倆這一生中唯一想要終生陪伴的人。
 
  他還記得,那年他八歲。
 
  在櫻花飛舞的季節裡,他在一個美麗的黃昏見到了仿如不屬於人間的精靈。一身雪白的和服,腰帶是如同櫻花般的淡淡粉紅,柔細的髮絲乖順的散在頰邊、沒有刻意雕琢的臉散發著猶如珍珠般的柔潤光澤。
 
  只是這樣美麗的驚喜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精靈醒了過來。
 
  「……那個、請問祭典開始了嗎?」軟軟的嗓音,雖然沒有像女孩子一樣的甜美,但他卻覺得這樣的音調最符合對方。
 
  「不、還沒,不過快開始了。」他一愣,接著回過神來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這樣啊……」純黑的雙眸仰望了上天一陣子,接著低下頭悠悠的嘆了口氣,「唉……一個不小心、午睡就睡過頭了,結果現在……逃不掉了果然活該。」
 
  「怎麼了?」看著眼前人一臉煩惱的樣子,他忍不住開口問了。
 
  「沒什麼,說了你也不懂,總之、謝謝你叫醒我。」雙手移至腦後想把頭髮一如往常的束起,卻在動手前想起自己的髮圈早被人搜刮的一條不剩。
 
  遠方傳來一陣怒吼,讓兩人都嚇了一大跳,「奈良鹿丸!你逃了這麼多年都不累的嗎?不過就是跳支舞有這麼難嗎?」
 
  「……不然妳自己跳嘛……」小小聲的咕噥著。
 
  在瞬間明白了精靈的身分,他看著對方,「你也是跳祭舞的?」
 
  「嗯,今年是輪我奇數歲,所以是我跳……也?」敏銳的捕捉到對方話裡的關鍵。
 
  知道對方就是大人口中因為討厭跳祭舞所以每次輪到都想逃跑的另一名舞者,他輕笑,「為什麼討厭跳祭舞?」
 
  「因為在台上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很討厭、而且每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舞臺上扭來扭去的很煩,你也是啊?」
 
  「嗯。──扭來扭去?」好奇的重覆著對方對祭舞的特異形容詞。
 
  「嗯、扭來扭去。」點點頭,站起身,對方開始跳起自己也很熟悉的祭舞。
 
  看傻了眼。他不知道原來有人可以把祭舞詮釋的如此完美,就像是逗留在人間的櫻樹精。柔軟的身段、溫柔的舞蹈,衣擺隨著身體的舞動輕揚,眼波流轉、黑亮的雙眸就像是天上最美的星辰。
 
  「……」愣愣的凝視著對方,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嗯?你怎麼了?」伸出手在對方眼前揮了揮,不知道對方為什麼呆掉。
 
  回過神,察覺對方正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我沒事,你跳的很好看。」
 
  「哪有,我有看過你跳的、那才叫美。」不好意思的笑了,「只是你今天穿的不是跳祭舞的服裝、所以我才會認不出來。」
 
  看見遠方走來的數道身影,「你的、呃……母親,來找你了。」
 
  「啊?」訝異的轉頭,果然看見自己的母親正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身旁還跟著敎舞的婆婆和每年固定跟著母親來抓人的大叔們。
 
  反射性的躲到另一人的背後,像鴕鳥一樣的假裝對方看不見自己,「妳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一臉好笑的看著自家兒子,「鹿丸,別躲了、出來。」接著目光看見正被自家兒子當成擋箭牌的少年,訝異的輕呼,「這不是日向家的寧次嗎?」
 
  「伯母妳好。」有禮的敬了禮。
 
  「寧次呀,你讓讓、讓我抓那個不肖子。」說著說著便要伸手抓住正沒用的躲在別人背後的兒子。
 
  感覺到身後的人害怕的縮了縮,「伯母,不然讓我和他溝通溝通?」
 
  「……也好,不過要快點、時間要到了。」
 
  「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的,我今年、絕對、不要、在臺上、可笑的、扭來扭去。」認真的瞪著眼前顯然是站在母親那一邊的新朋友,鹿丸索性頭一偏,眼不見為淨。
 
  輕輕的握住對方白淨的手,「鹿丸、你跳的舞絕對不是扭來扭去。」
 
  「……你少騙人了。」
 
  「我從來不說謊。」把對方的頭扳正,寧次認真的凝視著對方,「你跳的真的很美,讓更多人看到不好嗎?」
 
  「一點都不好。」
 
  「你剛才不是跳給我看了嗎?既然都跳過了、那再跳一次應該也不算什麼吧?」
 
  不想再繼續看著那雙美麗的白眸,鹿丸視線四處飄移著,「……你會看嗎?」
 
  「當然。」以往他都不參加祭典的,就算是輪到自己跳祭舞也都是一跳完就馬上離開。今年,為了再看對方的祭舞一次,他想他會破例參加。
 
  「……好吧。」
 
  看著對方一臉不甘願,輕揚嘴角。或許自己不只是今年會破例參加……
 
 
  他還記得,他就這樣被一連騙了好幾年。
 
  從他七歲那一年遇見了那個人後,每一次只要輪到自己跳祭舞、而自己又一如往常的逃掉時,來找人的不是他的母親和那群叔叔伯伯們、也不是教舞的婆婆,而是他。
 
  那個有著一頭長髮的白眸少年。
 
  他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對方就會覺得很開心,就算明明知道他是來當說客的也不在意。
 
  ……他絕對是被人下了蠱。
 
  當他這樣對著那個自己又喜歡又討厭的傢伙說的時候,那個傢伙只是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笑著對他說──
 
  「你想太多了。」
 
  怎麼可能會是想太多?明明這傢伙就是那個對自己下蠱的最主要嫌疑犯;還有這動作是什麼意思?明明就只大他一歲還裝一副老成的樣子……
 
  哼,看著好了,他這一次,絕對不會再任由對方擺佈。
 
  不過今年是那個傢伙負責跳、他這樣發誓好像也沒什麼用處,因為要跳的人根本不是自己,所以根本沒有要出動對方來逮人的這回事。
 
  既然不是自己要跳,那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
 
  「鹿丸,別發楞、快過來換衣服,祭典就要開始了。」長髮少年手裡捧著一件火紅的和服,對著眼前一臉呆滯的少年招手。
 
  納悶的接過對方手中的衣服,「寧次,我記得今年是輪你跳。」
 
  「所以我換好了。」見對方沒有動作,寧次索性開始替對方換了起來,「忘了今年是最後一年?」
 
  「那是你吧。」順從的任由對方替自己換上麻煩的要命的和服,「……每次都穿成這樣、我又沒有要嫁人,穿的這麼華麗做什麼?」
 
  拿起以純手工繡成、花樣繁複的腰帶在少年腰間飛快地穿梭著,「不,今年是我們兩人的最後一年,那時是說好只跳到你十六歲那一年,不是嗎?」
 
  「好像是這個樣子沒錯。」煞有其事的點點頭,接著鹿丸輕輕的握住環繞在腰際的手。
 
  「……我們、是不是約在這一天?」低著頭,鹿丸沒有抬頭看著對方的打算。
 
  「我很高興你還記得。」寧次雙手施力把鹿丸摟進懷裡,「今天跳什麼,視你的回答而定。」
 
  「最後一年,我想是該留下些什麼,未來才不會覺得遺憾。不過……那群人應該會嚇昏吧!」
 
  緩緩的回抱對方,沒有正面的回答對方的問題。
 
  「那就嚇昏他們吧。」
 
  * * *
 
  一如往常的祭典,沒有什麼更動的祭舞時段。
 
  一身雪白的舞者,優雅的朝著前方觀眾鞠躬,接著音樂揚起。不同於以往的樂曲、和之前幾年完全不同風格的舞姿。
 
  舞動著衣袖,讓自己融合在樂曲之中,身後長髮隨著旋轉晃動,澄澈的白眸中情意閃動,彷彿為了心愛的人而舞。
 
  不是為了祭神、不是為了祭典;而是為了自己、為了自己心愛的人。
 
  樂音驟停,舞者在台上失去了蹤影。接著自後方走出的,是一身火紅的舞者。
 
  另一種不同的輕快曲調接著響起,柔軟的身段隨著音樂旋轉,身子輕盈的就像在人間遊玩的精靈。
 
  如墨般的星眸帶著迷人的光芒,眼神瞭望著遠方,彷彿在盼望著心愛的人歸來。旋轉、再旋轉,火紅的衣擺隨著身子的晃動而微微揚起,就像是在烈火中起舞。
 
  一陣煙霧自舞台下方升起,待煙霧散盡、映入眾人眼裡的是一紅一白的身影在舞台上交錯著。
 
  兩人的視線緊緊的凝視著對方不願意離開,動作是那樣的自然流暢、配合的那樣的天衣無縫,就像天生就為了對方而誕生般的合適。
 
  「那是……舞櫻……」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喃喃的說著。
 
  舞櫻,那是失傳已久的雙人祭舞。不是舞者不會跳,而是沒有靈魂的舞櫻不是真正的舞櫻。那是專屬於情人之間的舞,只有心靈真正契合、相通的情侶才能夠跳出有靈魂的舞櫻。
 
  樂曲即將終了,兩人同時站到臺前,靜靜的看著對方,在最後一個音揚起的同時,接吻。
 
  「我愛你……」以只有兩人聽的見的音量輕聲說著,鹿丸微笑。
 
  這一年,他十六歲;而他,十七歲。在櫻花飛舞的季節裡,雙人的祭舞結束,而他們的故事……
 
  正要開始。
 
  -十六夜の呢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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